”
奚叶点了点头,拉长了语调,有几分不满:“难道殿下不信吗?”他当然没有不信,只是在悟明的下一瞬她就拿出对应的解释,总让他觉得有些怪怪的。
但奚叶今夜态度特别好,他什么也不愿想,只神情复杂地仰起脸看着她,轻声道:“奚叶,本殿是真的心悦你,只心悦你一人。”身为皇室中人、望族之后,谢春庭知道自己本不应该对着一个几次三番羞辱自己的女子言辞切切,但他抛却了尊严,选择把最透彻的心思展现在了奚叶面刖。
彻骨的思念与游移不定的惶恐、愤怒、爱恋席卷在一起,让他神思翻涌,夜不能寐。
她把他变成了疯子。
他爱她,又恨她。
爱她美丽多情,又恨她不独照他。
深潭坠玉的殿下言辞肯定地表明心迹,表情认真,丝毫不掺假,瞧着真是令人动容。
奚叶凝望片刻,才弯唇笑起来。
这样才对嘛。
那么一点爱怎么够,要让殿下从天际坠落地狱,再从地狱升上天际,这样他的心神才会永远系于她一身,永不偏移。冷了他这些时日,可以收网了。
奚叶的睫羽微颤,她歪了歪头,像是有些不信:“真的吗?”谢春庭顾不得羞耻心,急急点头:"真的。”奚叶弯了弯嘴角:“那殿下发誓。”
她的神情温柔,一字一句道:“说殿下这一生都只会爱我一人,永不背弃,永不违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灰飞烟灭。”情深意切到最为浓烈之时,我与你指天立誓,相约永不别离,直至海枯石烂,天崩地裂。
可是后来,又是谁背弃了诺言,从未回头。又是谁将昔日情浓践踏为无物。
奚叶微笑地看着身下的夫君,静静等待他的回答。谢春庭能看出奚叶的表情不似在开玩笑,同时他也奇异地感知到了她的意图,她似乎仍在忌讳他与奚子卿的曾经,当下竖起手指,毫不犹豫道:“谢钺此生只爱奚叶一人,永不背弃,永不违诺。若违此誓,天打雷劈,灰飞烟灭。”被天道之子认可的誓言,不再是前世随口的玩笑。言语也可为杀人利刃。
这样的言咒,在将来又会起到几分效果,奚叶很期待。目的已达成,奚叶抬手抚摸着谢春庭温热的脸颊,柔柔道:“殿下,对不起。”
“我不应该误会你的,也不应该去见宁小公子。"她咬了咬唇,有几分不好意思,"可是想起殿下与嫡妹的曾经,我就有些不高兴。”她居然还会道歉。谢春庭难以抑制内心的喜悦。所以她只是一时生气才招惹宁四的,那这些时日的猜疑其实全然是他多心,只是因为奚叶太在意他了才会如此。
衣衫柔滑,奚叶懒懒散散地半靠在他怀中,柔弱无骨,清香满怀。谢春庭生怕她从腿上滑落,手臂收紧几分,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语调涩涩:“奚叶,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以后无论她怎么骂他,他都不会生气了。
因为他有罪,他活该。
他没有一刻不在后悔当初与奚子卿的往来。谢春庭的眼角闪着泪光,他抬眼看着奚叶,眸光湿漉漉地卑微恳求:“奚叶,你别不要我。”
他真的不能没有她,也真的不能离开她。
夫君说得好认真好诚恳,奚叶看着他,小拇指抚上一滴冰凉的泪珠。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手指也在颤抖。
他好像真的很爱她。
奚叶微笑起来,轻轻地吻住自己的夫君。
大
清晨天光未明,谢春庭看着身侧还在睡梦中的奚叶,垂下眼,下意识伸手撩起她的一缕发丝。
她真的原谅他了吗?
她仍然不曾享用他,也仍然与他分床入睡,好似闹一通到最后还是回到了原地。早知如此,又何必与她分开这几日,谢春庭有些气恼地拍了拍脑袋。不过只要她在他身边,一切都没关系。
他如是这般安慰着自己。
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