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缘故。”
姜芽担忧地看着她。
奚叶细白的指尖放在手炉上,她想了想:“去茗玉桥。”姜芽依言告知了车夫,马车掉转方向,马蹄踩着旧雪辘辘驶在上京街道。茗玉桥因为有过疫病传闻,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在热闹的坊市间这萧条的小巷就像七色颜料中混入了一滴水墨,格外突兀,也格外令人心惊。奚叶掀开金线帘帐,看向茗玉桥巷尾的一株栾树,枯枝映在灰蒙天空,张牙舞爪,偶尔有寒鸦飞过来立在摇摇欲坠的枝头,抖落一地细雪,混着新雪洒落,纷纷扬扬。
这里很安静。
然而奚叶知道,安静并非因为茗玉桥小民惧怕疫病,他们现在全然是行尸走肉,只是被禁锢在此地而已。
为了上京的安危,茗玉桥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出来。越谣应该觉得很难过吧。
她垂下眼,天色阴翳,四时运转,好似无波无澜。囚牢一生,存得性命,究竞是好还是不好。大概,身在局中的人才能明白。
不过,也许很快他们连行尸走肉也无法做到。马车催动,朝三皇子府而去。姜芽扶着奚叶的手正要下马车之际,斜刺里突然蹿出来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噗通”一声跪倒:“大小姐,您快去看看老爷吧。奚叶慢慢迈步下来,没有因为这突然出现的人改变神色,俯视着惊慌的小厮,脸色平静:“父亲大人怎么了?”
一身细雪的小厮跪倒在地,语调发着抖:“老爷吃了您给的那株草药,近来总是心悸难安,今日更是直接晕倒在地,请来的郎中瞧不出所以然,夫人想请您去看看。”
可以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还以为父亲大人忙于政务,忘了这株药草呢,却原来现在才服用。
奚叶弯了弯唇,声线悦耳:“知道了。”
她轻松地迈步,雪白色斗篷罩住头脸,一排细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浅淡的阴影,白衣白裙,比之从前更加圣洁美丽,衣裙逶迤,掠过青石台阶,徒留小一脸呆愣。
大小姐怎么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老爷的安危……家中大少爷和二小姐他们都急疯了,还是夫人问出了草药的来源,遣他蹲守在三皇子府外,终于等到了三皇子妃归来。姜芽盯着小厮有几分肃然:“三皇子妃明日会去府上的。”“还有,"她冷冷地看着这个呆傻的小厮,“要称呼′三皇子妃’,不可逾矩。”大小姐的称呼只有她能叫,别人浑叫个什么劲。再说大小姐已经出嫁,平常未见他们来拜访走动,一出了事就巴巴跑来,夫人和老爷还真是不要脸。她转身跟上奚叶的步伐,没再理会小厮。
小厮缩了缩身子,被侍女那一眼看得有些害怕,不由想道,以前在外院做杂役的小丫头,跟在大小姐面前是越来越有气势了。不过好在他得了准信,当下顾不得许多,立马奔回奚府。别院,谢春庭得知奚叶回来的消息,神情无波,只颔首道:“知道了。“继续提笔写着书信。
小厮在一旁有些犹豫,他瞥了一限:“吞吞吐吐的做什么?”他捏紧笔杆,难道奚叶又招惹上谁了吗?
小厮小心翼翼道:“殿下,好像奚府的人来寻三皇子妃了。”奚府。她那个一心向上攀附的御史父亲?
谢春庭皱起眉,早前开府之际这位左都御史大人就颇为热情地凑过来,乃至后来朝堂之上也多附和他的政见,但谢春庭并不喜这般作风,是以后来奚父也不再刻意接近。二人虽为名正言顺的翁婿,在朝堂上却泾渭分明。他相信父皇对此一定乐见其成。
只是现下,这位岳父为何来寻奚叶?
谢春庭忍不住想要多问几句,想起她的恶毒心思顿时又冷下脸,她之事,何曾需要他关怀。
他垂眸淡淡道:“本殿知晓了。“话毕,他神情冰冷,眼神落在将要干涸的墨迹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气息。
小厮见状也住了嘴,悄悄退下的同时还在暗自嘀咕殿下和皇子妃好像生分了,往常有关三皇子妃的消息殿下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