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走起路来健步如飞,丝毫不输年轻太医。
这实例活生生在眼前,赵太医要再死守那奇效药株不过是寻常南天竹,也显得太迂腐了些。
大约南山堂的确奇特?
赵太医摇了摇头,嘿嘿一笑,叮嘱道:“殿下,这汤药记得每日一服,老朽也会定时为三皇子妃扎针,七日之后再看看有没有效果。”谢春庭点了点头,眼神落在奚叶紧闭的双眼上。本就是她培育出的药株,用在她身上,会有效吗?汤药熬煮好,侍女本想喂三皇子妃喝下,殿下却接了过去,他语调淡淡的:“你们退下吧,本殿在这里就行。”
侍女喏喏应是,几人都一起退了下去。
琅无院内室只有他与奚叶了。
谢春庭一手端着汤药,另一手扶起奚叶,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环抱着奚叶,舀起黑褐色的汤药,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确定温度不会烫伤她,才慢慢送了进去。
就这样一勺一勺,一碗汤药才终于喂完。
谢春庭缓缓放倒奚叶,为她盖好被褥,视线落在她苍白的唇色上,忍不住凑近亲了一下,也尝到了苦涩的汤药。
奚叶奚叶。
谢春庭喃喃呼唤,但没有人回应他。
没有人回答,谢春庭也依旧叫着她的名字,那张姿容绝艳的脸上难得写满执拗,似不把人叫醒不作罢。
叫着叫着,谢春庭的眼眶红起来,他看着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女子,心内流淌过缓缓温水,抬手抚过她柔软的发丝。奚叶我只有你了。
奚叶你什么时候会醒来。
奚叶,我真的好喜欢你。
奚叶奚叶,空旷的殿内,身影空寂的三皇子叫了很多遍名字,小小声的,固执的。
永不停歇。
大
奚叶做了一个梦。
梦中也是这个时节,当时的谢春庭还没有脱困禁院,每日冷着脸一言不发,眉眼阴郁,不是躺在木板床上数蛛网,就是写着一封一封她看不懂的信件。奚叶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让他笑一笑。
又是一日,谢嘉越来闹事之后,奚叶急忙从柴房中奔出来扶起气喘不已的谢春庭,忙忙询问:“殿下你怎么样?他们又踢了哪里?疼不疼?”被她这样一迭声追问,原本低垂着头沉默的殿下忽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滚烫,看得奚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不由抚了抚脸颊:“殿下?”
下一瞬,眉眼凌厉的少年扳过她的脸狠狠亲了下来,血腥气浓烈席卷过全身,奚叶战栗不已,不得不拉住谢春庭的衣袖,睫毛猛颤。唇齿碾磨间,她听见了一声男子的低笑:“未曾亲过吗?”这话说得他好像亲过一样,奚叶不满,推了推身前牢固的身体,却只换来更凶狠的吻。
也是在这之后,谢春庭会和她说起他的筹划,会对她和颜悦色,还会为她写就满篇诗论。
奚叶当时真的以为自己感动了这个高高在上的三皇子。梦中的画面极速流淌,一幕幕,都是前世之景。“舍下旧有泉……
“奚叶,你等我回来!”
“我们要离开禁院了,奚叶,你高不高兴?”“奚叶,听话一点。”
“谁准你这么对子卿的?”
“奚叶,别太过分!”
最后的最后,是渭河旁的一幕。
她立于耸石之上,浑身血迹,回头看着那个陌生的殿下,眼神轻飘飘的:“殿下,不可以放过我吗?”
她好不容易从地牢中逃出,却被一路追击逼到渭河边。殿下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提起剑直接刺穿她的身体,下一瞬摇摇欲坠的奚叶跌落在滚滚渭河中。她的尸骨最后被下游的村庄发现,丢在了上京一处无人收殓的乱葬岗中。渭河的水真冷啊,奚叶在梦中也感受到了那种刺骨的寒意,不由打个战。经年之意,错付至此,当真是可悲又可笑。为什么,他们要拖她入这个死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