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兄长。”奚景弈挠了挠头:“你怎么了?昨日不是说要去和奚叶妹妹说说话吗?”姐妹融治,他本来还很开心奚子卿想通来着。见奚景弈又提起奚叶,奚子卿拉下脸:“兄长要是只记得她一个个妹妹,往后就别找我说话了。”
他又什么时候只记得奚叶妹妹了,奚景弈睁大眼睛,解释道:“我是看你今日心情不好,想着是不是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昨天。奚子卿一想起昨天宛如厉鬼逼迫自己的奚叶身子就颤抖起来,她神魂不定,已然到了一个临界点,闻言看着奚景弈讥诮一笑:“若我说,昨日哥哥眼中温柔可亲的奚叶,一路拖行用刀抵着我,逼迫我在三皇子面前说出大逆不道之语呢?″
这一长串话,听得奚景弈愣愣的,他张了张嘴,最后弱弱说了一句:“奚叶妹妹从来不会用刀……”
这是怀疑她撒谎了?
奚子卿冷笑,语调鄙薄,斩钉截铁:“奚叶就是个贱人!”如斯贱人,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害得所有人都觉得是她的错,连昔日拜倒在石榴裙下的三皇子也轻而易举转变心思。听奚子卿又这般言行无状,奚景弈失望透顶:“你为何总是对奚叶妹妹心怀恶意?″
作为一路见证两个妹妹成长的兄长,奚景弈一向了解奚子卿作为嫡女的傲慢,当年奚叶妹妹母亲去世后,奚子卿便对其肆意欺辱责骂,便是长大了开了蒙,学习了孔孟之道,这应有的孝悌却是只学了一半。奚子卿大怒不止,话都不想说,一把推开奚景弈快步走出回廊,粉瓣裙裾掠过廊边摆着的名贵秋菊,如峡蝶飞远。
留下奚景弈愁眉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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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竹叶沙沙声响。
宁池意缓缓展开书桌上的一幅画。
画中窈窕美人侧卧枯枝桃树下,顾盼生辉,一袭素白衣裙也难掩容色之美。画已作完,但美人始终无影无踪。
宁池意垂下眼轻叹。
或许她当真是鬼怪,不然为何遍寻上京始终不见。只怪相见一幕太过心旌摇曳,隔了这么久,宁池意心跳仍然不能停歇。罢了。
求而太过,是为着相。
他将画收起,放进锦盒中,唤来贴身小厮:“将此画收在古籍库中吧。小厮接过锦盒,有几分不解。公子为这画曾多日独自安坐竹林一笔一笔描摹,画成也时常展开观赏,如今怎么要收起放在存放积灰古籍的书库中了。但公子吩咐,小厮自然不敢有异议,闻言应声就要退下。“等等一一"宁池意喊了一声,又停住。
小厮困惑地看着眼前的公子。公子蹙着眉,仿佛踌躇不定,如清透温润美玉染上了一层阴翳。
最后,公子还是缓缓吐了口气:“去吧。”小厮不敢多言,抱着锦盒退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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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宁池意、季奉分开后,谢春庭径直驾马回了府,不过几息就到了。他从马上下来,一路疾奔至琅无院。
里面的侍女见了他忙要行礼,却被他阻止:“三皇子妃醒了吗?”不出所料,侍女们摇了摇头。
谢春庭掀开帘帐,坐到了奚叶身旁,看着女子恬静的睡颜沉默下来。“去请赵太医。”
她又如当初那般情境无法苏醒了,所谓的梦魇之症其实也是耗尽了术法的表现吧。
谢春庭有些迟疑,不过那时候她就会术法了吗?赵太医来得很快,打断了谢春庭的胡思乱想。有了之前的经验,加之建德帝那一次十分相像的梦魇之症,赵太医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多了。
施完针,赵太医又拿出南山堂的奇效药株交给侍女拿去熬煮。谢春庭看了,也想起了当初赵太医的惊呼,不由好笑道:“赵太医如今也肯用南山堂的药材了吗?”
赵太医“咳咳"两声,尴尬地捋了捋胡子。越谣除了日常指点司农寺那群官员培育药株外,剩下的时间都在太医院做事,前段时日她硬逼着自己喝了碗汤药,说来也奇怪,赵太医多年的老寒腿还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