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首尾难顾。此为锁链。”
“其三,沿海苏松海商巨贾,早已同倭国有千丝万缕之连。
命其以“赎买’“通商’为名,暗探消息。
倭人贪利忘义。
定州扣押天使、幕府发兵围剿等消息必在各商路传递。
可遣商人于幕府、定州两方通商探听,同时让商人与定州斡旋赎使之事。
此为耳目。”
贾环语速平缓却字字千钧,南北之间,如同一张弥天罗网骤然张开,笼罩整个倭国。
“三管齐下,倭国国内必生巨变。
幕府强压之下必有行动,定州藩困兽犹斗亦难持久。
再加上各藩之间亦心思各异。
届时,其幕府、定州藩自顾不暇,必不敢怠慢天使。
放人、赔罪、追究祸首,同时倭国内乱,我等还可坐收渔翁之利。
此时唯有亮剑,方能迎使归来。”
皇帝一掌拍在案上,眼中却是骤然亮起神采:
“好、好一个三管齐下!
勃海水师压境,浙江精锐锁海,海商暗通消息!
好!亮剑!这才是正理。”
他连日来的憋闷烦忧,似乎都随着贾环这凌厉的杀伐之策扫空大半。
最主要的是,最后能办成迎接使者回来的人,不是武官。
不是南面的郑成功,也很难是胡贞的浙兵。
办成此事,要么是通过官方,给幕府施压,要回来使者。
要么就是通过东南的商人们,一边对倭国实行封锁,一边暗中通定州藩,以此要来使者。
至于具体如何要来使者,原本里探春都能顶替公主。
几个使者,随便找几个俘虏顶替了,或者联系定州藩中的亲幕派等等,方法很多。
而最后的功劳,要么归负责封贡事项的严庆,要么归说服东南众商的皇帝。
胡贞早已激动得胡须微颤,猛地跨出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洪亮铿锵:“胡贞请命!
即日返浙整兵,依王爷方略封锁定州海路。
若使臣有损,胡贞提头来见!”
皇帝道:“部堂不急,朕之后自有安排。”
胡贞愣了一下,行礼退至一旁。
严庆早已瘫软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不敢抬头。
一直闭目的严阁老此刻终于完全睁开眼。
那双浑浊老眼深深地看了贾环一眼,又转向激动得脸色泛红的皇帝,最后落在跪伏的儿子身上。他慢悠悠地抚了抚袍袖,枯哑的嗓音打破短暂的激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王爷真乃国朝之柱石也。”
皇帝见严阁老也同意了,正要下令。
陈诩道:“王爷此计,此非长远之计也。”
他的眼皮耷着,眼睛里没有看着任何人。
他问道:“启奏陛下,臣有问王爷和严学士。
定州藩真叛乱了吗?
幕府和定州藩之间,真是逆贼和讨逆的关系吗?
只言片语,如何断定这不是倭国对我朝的试探呢?”
贾环眼睛一亮,终于,自己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