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闻陈诩之言,皆是惊愕呆立。
虽说陈诩怀疑的过深,但是却不无道理。
难道定州藩内部所有人都同意扣留信使、反对幕府吗?
恐怕定州藩内部的说法也不一致。
如此,幕府是否也有趁着这个机会看看乾朝实力的意思呢?
可众人心里也有些不忿,陈诩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怎么也该拿出来一个办法吧。
果不其然,陈诩接着道:
“王爷之策,固然可解一时之急。
却不是长远之计。
南北海军尽出,倭国便知我国国力。
若行长远之计,当仿王爷当初勃海经略之策。
设实业,育工匠,成速效。
倭国知我国力,必定与我互通。
届时,便可借此领先,渗透倭国,间接控制。
此为长远务实之计。”
皇帝看着陈诩,有些恍惚。
这一番话,说的极好。
简洁有力,给出的方法也是务实的斩草除根之法。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申阁老再生。
可皇帝一时间也有些为难,这勃海经略,到底该派谁去呢?
严阁老见皇帝有些犹豫,开口道:“陛下,陈参议之言,乃是正理。
臣请荐,让王爷复归勃海。”
皇帝看着贾环。
盛夏的阳光照在贾环的身上,勾勒出金色的光芒。
却照不亮皇帝眼睛中那一点灰暗。
“就不麻烦定远王不远万里跑登州了,朕还等着喝他的满月酒。”
众人听闻皇帝忽然一转家常。
脸上或多或少露出陪笑。
“既然此事由陈卿提出,暂由陈卿去吧。
贾卿官复勃海经略,居家督办。
陈卿为勃海巡建督抚。”
“谢陛下。”
陈诩和贾环领旨。
贾环在神都,没有便宜行事之权。
皇帝简单给二人封了官,看来此时皇帝没把重心放在这里。
陈诩和贾环对视一眼。
俩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得意。
不怕有困难,只怕不让做。
“这件事就这样吧。
严庆。”
“臣在!”
“该怎么做,知道了吧。”
“臣这就联系郑都督和胡部堂,一并联系东南众商,操办此事。”
“去吧。”
众人皆告退。
就在众人退出时,皇帝道:“严阁老,定远王,留一下。”
贾环和严阁老留了下来。
皇帝伸手,戴权立刻奉上茶杯。
皇帝抿了一口茶,问贾环道:“你家公子如何了?”
“蒙陛下洪恩,很是康健,就是晚上总起夜哭闹。”
“哦,小孩子都这样的。
朕想着,还没向你道喜,等到满月的时候,提前跟朕说一声。
朕有个好东西给小贾公子抓周玩。”
“臣,拜谢陛下。”
“诶,你谢什么。朕给他的,等到将来让他来谢。”
跟着皇帝又对着严阁老笑道:“严阁老也送个玩吧。”
严阁老立刻笑着应下:“好,等王爷贵子满月,臣也送上抓周的小玩意儿。”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贾环道:“朕知道你刚才和胡部堂在外头喝酒来着。
朕欲封你为藩事部大臣,你意下如何?”
贾环拱手道:“论远谋,臣不如陈参议。论见识,臣不如胡部堂。论制政,臣不如严阁老。臣粗莽之人,得逢圣朝,侍奉至贤,才有此功绩。
臣之能,唯用心尽力尔。
是与不是,臣之用心,不减一丝。”
皇帝笑着摆了摆手:“臭小子,去,去去,快去吧。”
贾环也微微的笑着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