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特意去窗棂下偷听到的。
玉拾深知此理,却也不道破,只问道:
“这事还有谁知道?”
赵副掌柜坚定道:“老奴自知事关重大,便是老奴的心腹侄儿,老奴都是半字未曾提过!”
他口中所言的心腹侄儿,便是跑堂。
本来他也可以安排侄儿到更好的位置上,但跑堂方便打探消息,也是最快得知消息的,一有风吹草动,就没有跑堂不晓得的。
那一回姚美伶的大丫寰亲到欢喜楼,也是跑堂第一时间通报的赵副掌柜。
赵副掌柜的话,玉拾倒是信的。
一看便知他并非那等不知轻重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做到副掌柜这个位置上。
而且赵副掌柜真将此事说与旁人听过,墙没有不透风的,这会必定也避不过那杀了田大明的黑手耳目,那她见到的定也是另一具如同田大明横死的尸体。
再问下去,赵副掌柜便再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了。
每回田大明与于克强在祥瑞雅间相谈甚欢,雅间门口都轻易近不得人。
跑堂便试过,还未到祥瑞雅间门口,便让一个高大壮实的人一挡,挡到离门口一丈之外。
看那高大壮实的人的模样,应当是于克强养在府中的护院。
于克强终归警醒许多,田大明这个贪财的掌柜便没有于克强那般心思了,要不然也不会让赵副掌柜轻易听去了那般重要的内幕。
想来田大明之死,下黑手的人倒是没费多少功夫。
只是姚美伶为什么要让田大明与于克强亲密来往呢?
难道三起铜钱知县案真与孟家有关?
玉拾嘱咐了赵副掌柜切莫要将他偷听得来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否则必将招来杀身之祸。
赵副掌柜惊得脸色都白了。
玉拾又嘱咐他道:“出去后,便说是玉家表少爷来了,再来欢喜楼一趟,不过是为了替我姨母询问一些事情,旁的便再没有了,可记住了?”
赵副掌柜哪敢不记住,当下点头如捣蒜。
让赵副掌柜退下后,玉拾站在雅间窗台边看着窗下的街景,看着看着,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倘若真与孟家扯上干系,那铜钱知县案便不仅仅只是恶劣的杀人案件了。
近午膳时分,冰未便回来了,向玉拾禀道:
“我在一品居等着,掌柜拿着令牌去了后院,片刻后回来,就与我说——夜里子夜,壁虎必定到衙门见大人一面。”
玉拾点头后,便将从赵副掌柜得知的事情说了一遍。
尔后,冰未便道:
“大人特意嘱咐赵副掌柜出去说的事情,恐怕那杀了田大明的幕后人不会相信。”
玉拾回转到几旁坐下:“我也没让那幕后人相信,赵副掌柜不足为虑,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但我姨母却是不一定……”
冰未明白了:“赵副掌柜虽说是孟夫人交代田大明与于克强多方来往,田大明知道杨家村走火乃陈知县所为,应当也是自孟夫人口中得知,孟夫人不过是内宅妇人,一介女流,我想……”
玉拾轻晒一笑:“你想,是我那姨父干的好事?”
冰未也不避忌:“有这可能,但未必是真正幕后。”
玉拾点头,轻嗯一声,再无他话。
冰未说得有道理,她也是想过的。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怎么可能她一查,就那么轻易查出田大明这一条线来,还查到她的姨母、姨父头上?
总觉得那黑暗中,应是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