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更是连素来不与往来的玉家,也是知了个一二。
赵副掌柜虽与田大明心不和,但面子上却还很是和睦的。
有一回田大明便曾与赵副掌柜提起这个玉家,直说这玉家世代为军户,世袭锦衣卫,那可是了不得的一家,也不晓得当初怎么就闹得姚玉两家不相往来了。
还别说,这一代的玉家少爷可是了不得。
不过两年便连连晋升,从一名普通的锦衣卫升为卫所千户,还是那人人鬼见愁的北镇抚司的第一卫所千户,听说还甚得锦衣卫指挥使欢心,常带在身边教导提携,那官途当真不可限量!
赵副掌柜再往记忆深处扒啦了一下,心中一个咯噔——玉家少爷不正是与孟家少爷同年,正正是眼前这位公子的年岁么!
一个卟嗵跪下,赵副掌柜浑身发着抖,连牙关都打着颤:
“不、不知千户大人驾到……所、所所为何事……”
玉拾托起腮,瞧着埋头垂目,惊怕得连跪都快跪不住的赵副掌柜,很不解地问:
“你怕什么?即便是我来了,只要你没犯什么事,我怎么也不会将你如何。”
反过来说,那就是他是犯了什么事,才会这样悚她。
欢喜楼是姚美伶众多嫁妆当中最是盈利的铺子之一,能当上欢喜楼的大掌柜与副掌柜,那都是人精,没有几分本事,谁也坐不到这两个位置来。
赵副掌柜一听明白玉拾的话中暗含之意,又一个哆嗦,转了转眼珠子后,赶紧辨解道:
“是老奴初见玉表少爷威仪,一时间失了分寸,还望玉表少爷大人大量,原谅老奴的招待不周!”
还真是个老人精。
她抛出与姚家的关系,这厮立马随棍攀上,表少爷一喊出口,连老奴这样的称谓都出来了。
不就是想绕她个自家人,让她手下留情么。
也好,她抛出个身份来,不就是想让这个老人精安份些,别耍什么心眼么。
因为无论是公还是私,他要是不顺她的意,她有的是法子治他!
犯事了,自有千户的身份治他的罪。
没犯事,却不配合她的问话,未能如实相告的话,也有姚家表少爷这个身份可以利用一番。
玉家与姚家再不往来亲近,到底还是血脉连着,什么事情皆有可能。
何况玉家如今显赫姚家许多,倘若玉拾愿意,姚家谁不想与她攀上关系?
姚家虽为商户,是以行商发家,但后辈子孙中也渐渐有人在朝中当官,哪里会不晓得锦衣卫的厉害。
曾有几回,她便收到在朝当官的姚家子弟抛出来的橄揽枝,只是她未曾理会过,两眼一闭,权当不知罢了。
姚美伶自小爱粘着嫡长姐姚氏,两家不往来之后,姚氏还收到几回姚美伶的节礼,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却是不曾再收到了。
茶香留齿,玉拾不再想母亲与姨母的事情,让赵副掌柜起身后,便直接再次问起田大明的事情。
赵副掌柜心中有疑,奇怪玉拾为何那般着重田大明的事情,却也不敢多问,只玉拾问什么,他便如实答什么。
但田大明的事情,赵副掌柜知道的也确实不多。
只知道田大明与于克强往来,是授了东家之意。
玉拾垂着眼皮,眸落在淡青色的茶水中:
“你可确定?”
赵副掌柜道:“老奴确定!”
他是这般确定,那是因为有一回姚美伶身边的大丫寰亲自来捎口信,他无意间听到的。
说是无意间,但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