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是。”吕本下意识地回答。
他偷瞄了朱元璋一眼,见对方脸上满是纵容,心沉了下去。
陛下何曾在朝臣面前如此直白地显露天伦之乐?
更何况是带着这样一个身份不明、容貌酷似皇长孙的少年。
这是做给谁看?又或是在暗示什么?
“行了,不打扰你们办事了。”朱元璋没再多留,牵起朱英的手,“英儿,咱们去户部瞧瞧,听说那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朱英点点头,跟着朱元璋往外走,经过吕本身边时,还礼貌地微微颔首。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吕本站在原地,望着门口,方才还带着几分和煦的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吕大人。”一个堂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这少年就是外头传的那个朱英?不是说他是假的吗?陛下怎么还亲自带着他逛六部?”
“住嘴!”吕本冷喝。
文华殿。
太子朱标端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一份关于江浙漕运的奏折,眉头微蹙,正与身旁的李善长低声商议着什么。
李善长虽已年过花甲,却精神鬟铄,他身着绯色官袍,声音沉稳而有力:“殿下,江浙漕运事关重大,今年雨水偏多,河道淤塞严重,若不及时疏浚,恐耽误秋粮转运啊。”
朱标颔首,刚要开口回应,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慌张:“殿下,陛下驾到!”
朱标和李善长齐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到殿门处相迎。
只见朱元璋牵着朱英的手,缓步走了进来。
他神情闲适,全然没有了往日在朝堂上的威严。
朱英跟在他身边,眼神清澈,好奇地打量着殿内的陈设。
“父皇!”朱标躬身行礼。
朱元璋抬了抬手,语气随意:“标儿,不必多礼。善长啊,快起来,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多虚礼。”李善长躬身起身,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朱英,面色微变,但只是一瞬,便恢复了常态,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轻轻拍了拍朱英的肩膀,对着李善长挑眉道:“善长啊,你看咱现在,不用再为那些朝政琐事烦忧,能陪着孙儿四处走走,含饴弄孙,你羡慕不?”
“老臣不羡慕,老臣简直妒忌得很啊。想老臣家中也有几个孙儿,只是平日里忙于公务,难得有时间陪伴,哪像陛下这般清闲自在。”李善长拱手笑道。
朱元璋朗声大笑:“善长啊,你再帮衬着太子几年,等朝政稳固了,咱就准你也回去含饴弄孙,好好享享清福。”
李善长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情,微微躬身:“陛下厚爱,老臣感激不尽。只是老臣年纪大了,精力大不如前,怕是撑不了多久哦。”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咳嗽了两声,似乎真的年迈体衰一般。
朱元璋摆了摆手:“咱看你这身子骨健康得很,硬朗着呢,再撑个几年绝对没问题。这朝中之事,还少不了你这样的老臣坐镇啊。”
朱标在一旁静静看着,适时开口道:“父皇说的是,李太师经验丰富,有他在,儿臣也能安心不少。”朱英则站在朱元璋身边,好奇地打量着殿内的字画,小手轻轻拉着朱元璋的衣角,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李善长对着朱标拱了拱手,而后又转向朱元璋:“能为陛下和太子分忧,是老臣的荣幸。只要陛下和太子用得着老臣,老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有你这句话,咱就放心了。行了,你们继续商议正事吧,咱就是带着英儿过来转转,不打扰你们了。”朱元璋一笑。
他说着,拉着朱英的手,慢慢朝着殿内的书架走去,目光在那些古籍上扫过,像是真的只是来闲逛一般李善长望着朱元璋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