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燕燕的姑娘们隔着雕花栏杆探出头
“呀,爷,好些日子没见,可是想煞奴家了!”
“这位爷面生得很,可是要上来喝杯酒?”
马天挑着眉梢扫了眼朱棣,见他目不斜视地盯着石板路,脸却红了,顿时玩性大起。
他故意往飞燕楼门口蹭了半步,扯着嗓子朝楼上喊:“姑娘们,这位爷,你们可认得?”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朱棣一把攥住:“舅舅,胡说什么?这种地方,本王怎么可能去。”
“啧啧啧!”马天甩开他的手,“老四你这脸比飞燕楼的胭脂还红,装啥正人君子呢?上面的姑娘都认出你了。”
“她们瞎喊的。”朱棣连连摇头,“本王十六岁就跟着大将军杀胡骑,哪有闲心去那种地方。”“哦?”马天拖长了音调,“真没去过?那今天一起去啊,听说飞燕楼的花魁弹得一手好琵琶。”说着就要往楼里钻。
“哎!”朱棣眼疾手快地揪住他后领,“母后今早特意交代,让你我回坤宁宫用晚膳!再磨蹭,宫门该落锁了。”
马天被他拽得一个趣趄,却还不忘回头冲飞燕楼上的姑娘们喊:“姑娘们等着,下次大爷我准来捧场。朱棣简直欲哭无泪,他环顾四周,见路人都在偷瞧,直接架住马天的胳膊往皇宫方向拖。
马天被他架得踉踉跄跄,嘴里还不停念叨:“哎哎哎,轻点轻点!新棉袍要被你扯坏了,老四你是不是怕了?我就知道你去过……”
坤宁宫。
马天拖着被拽得皱巴巴的棉袍,跟在朱棣身后跨进了大殿。
殿内十分热闹,其他人都到了。
朱椟斜倚在木椅上,正跟朱桐掰扯着谁的猎鹰更厉害,两位王妃则围在炭盆边说笑着。
“哟,舅舅和老四可算来了!”朱椟眼尖,老远就瞧见门口的两人,“干啥去了?”
马天眼珠子一转,无奈的摊手:“别提了!方才在大街上,老四非说要去飞燕楼会会“醉春风’,我苦口婆心劝了一个时辰,才算把他拽回来!”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朱核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老四!行啊你!平时装得跟个苦行僧似的,背地里居然敢逛飞燕楼?”朱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哎呀呀,十六岁就单骑冲阵的燕王殿下,原来也好这口?早说嘛,哥哥我前几日刚得了新到的西域香料,送你啊。”
“我没有!”朱棣的脸一下红透了,“舅舅他……他胡说,我根本没去过飞燕楼。”
“没去过?”马天挑着眉梢,“那刚才是谁拽着舅舅的袖子,非说“母后要怪罪’?哦对了,还有姑娘在楼上喊“燕王殿下好狠心,这就不认识奴家了’。”
“舅舅!”朱棣又急又窘,“求放过,我以后听你的,行不行?”
朱榛朝朱桐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围住朱棣:“老四啊,不是哥哥说你,去就去了,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
燕王妃徐妙云这时才缓缓抬眼,她端着茶盏的手稳如泰山,语气更是端庄得体:“二哥说笑了,殿下不是那样的人。许是舅舅又在闹着玩呢。”
她说着,看了一眼马天,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朱棣被围得团团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马皇后扶着宫女的手走了出来。她虽未着凤袍,只穿了件月白色夹袄,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殿内的笑闹声瞬间消了下去。
“都在嚷嚷什么?”马皇后扫了眼满脸通红的朱棣,“老四是什么性子,本宫还不清楚?十六岁跟着徐达北伐,连胡虏的帐篷都敢摸,唯独见了姑娘家就脸红。他哪有胆子去飞燕楼?”
“就是就是!”朱棣连忙点头,“母后明鉴!都是舅舅瞎编的!”
马天撇了撇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马皇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呀,就知道逗老四。”“你可能不了解你儿子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