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点的大将军,率领的兵力远远超过燕军,可最终却屡战屡败,被人们讥讽为“燕军运输大队长”,意思是他每次战败,都会给燕军送去大量的兵力和物资,简直就像是在给敌军“送快递”。
还有人怀疑他是朱棣安插在建文帝身边的卧底,毕竟他在关键时刻的种种举动,实在是太过蹊跷,比如在朱棣大军兵临南京城下时,他竞然主动打开城门,放敌军入城。
眼前的李景隆,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一股英气,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李景隆见到朱棣,明显很高兴:“燕王殿下,你可算来了。”
“哟,九江这是闷坏了?”朱棣挑眉一笑。
“可不是嘛!”李景隆跺脚,“天天在府里看兵书,不如去北疆杀几个胡骑实在!殿下什么时候回北疆?带我一起去呗!”
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偷偷瞟向父亲李文忠,见他面沉如水,又赶紧把胸脯挺得更直。
李文忠冷哼一声:“你想去北疆?是想给我丢人还是想给燕王安倒忙?”
“父亲!”李景隆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当年我跟殿下一起跟着徐大将军出塞时,大将军还夸我箭术长进呢!”
李文忠面色更冷:“你那点本事,在京城里耍耍花枪还行,真上了战场,怕是连自己的马都拴不住!你能跟燕王比?他十六岁就敢单骑冲阵。”
眼看父子俩又要呛火,朱棣连忙上前一步:“表哥,你瞧你,又跟九江置气。其实呢,你是怕九江吃了苦头,心疼。”
李文忠长叹一声,看着儿子挺直的脊梁:“你在京中安分些,别给我惹出乱子,便是烧高香了。”马天靠在廊柱上,目光来回在朱棣和李景隆身上扫视。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渴望血染沙场的青年,日后会在郑村坝之战中丢下数十万大军独自逃亡?更没人能想到,当朱棣的骑兵叩响南京城门时,正是这位“大明战神”亲手拉开了金川门的门门。朱棣和李景隆,缘分还长着呢!
半个时辰后,朱棣与马天离去。
李文忠忽然重重叹了口气。
他伸手招向还梗着脖子的李景隆,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过来。”
李景隆磨磨蹭蹭挪到父亲身前:“父亲,你不允我去北疆,我自己去找舅公。他不像你,总瞧不上我这点本事。”
李文忠陡然抬眼,眼底翻涌的寒意惊得李景隆连退三步。
“跪下!”李文忠怒吼一声,“你当舅公是能随意攀附的靠山?你可知这“皇亲国戚’四个字,在陛下眼中是什么?”
李景隆见父亲动了真怒,慌忙跪下。
李文忠坐下,平复了一会儿,看向自己的儿子:“开国功臣十几家与陛下结亲,为何唯独魏国公、信国公、西平侯、武定侯,还有我们李家被陛下视为亲戚?”
他顿了顿,掀开衣服,露出伤口:“因为我们的命,早在尸山血海里交给陛下了!”
寒风吹过,吹得李景隆打了个寒颤。
李文忠却浑然不觉:“你以为挂着“曹国公世子’的头衔就能肆意妄为?陛下当年杀义子的时候,可曾念过一丝亲情?咱们李家能走到今日,不是因为沾了陛下外甥的光,而是我清楚,我们首先是大明的臣子,其次才是陛下的亲戚。”
李景隆额角渗出冷。
想起去年父亲病重时,陛下亲自探视后,府中突然多出的那队锦衣卫。
“起来吧。”李文忠的声音泄了气,“你想建功立业,父亲何尝不知?但记住,在陛下眼中,所有臣子的忠诚,都要拿血来换。”
李景隆挺直脊背,终于郑重抱拳:“儿子谨遵父亲教诲。”
马天和朱棣出了中军都督府后,走在街道上,一阵香风卷着丝竹声扑面而来。
前头那座飞檐翘角、挂着十八盏琉璃走马灯的楼阁,正是京城无人不晓的飞燕楼。
楼里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