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往户部库房走。
马天扭头对朱棣说:“方才在户部看鱼鳞图册,才知道江南地主势力有多吓人。沈万三那些人,田产占了苏州府七县田赋的二十分之一,比朝廷还富。”
“所以父皇去年才徙十四万豪民去凤阳。”朱棣眼神沉了沉,“可根基没动,春风吹又生。”马天笑道:“只要你父皇举起屠刀,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江南那边,估计出什么事了。”朱棣皱眉,“不然,父皇怎么会派出毛骧?”
马天拧了拧眉。
的确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毛骧了。
两人来到户部库房,因为两人都穿着便服,守卫把他们拦住了。
“此乃禁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百户声如洪钟。
他话音刚落,马天突然暴喝一声,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百户脸上。
“啪!”
百户被打得一个趣趄,半边脸颊瞬间肿起五道指印。
“什么东西!”马天叉着腰,“燕王殿下驾到!没长眼睛吗?连亲王都敢拦,找死?”
百户吓得魂飞魄散:“小的有眼无珠!罪该万死!请王爷恕罪!”
旁边的守卫也跟着扑通跪倒,兵器散了一地。
“燕王进去,你们看好了。”马天抬腿就是一脚,“谁都不能放进来,听清楚了吗?”
跪着的守卫们齐刷刷磕头如捣蒜。
马天继续狐假虎威:“以后机灵点,燕王路过,狗都得挨两巴掌。”
朱棣站在一旁,一头黑线:“舅舅,做个人吧。你这么闹,不是坏我名声吗?”
“我这是帮你立威啊。”马天回头咧嘴一笑,“谁让你是我外甥呢,不用感激我。”
朱棣无奈的把他硬推进了库房。
上万匹绸缎按色系码放在朱漆木架上,从湖蓝的杭绸到赤金的云锦。
两人沿着木架往里走,马天蹲下身拨开几匹堆积的素纱,鼻尖忽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他学医多年,对气味格外敏感,这香味不似江南的桂花茉莉,倒带着点干燥的沙砾气息。
他打了个手势让朱棣噤声,然后像猎犬般伏身贴近地面,在角落一堆褪色云锦的缝隙里,果然发现了几粒不起眼的褐色粉末。
“这是……”马天用指尖捻起一点,凑到鼻尖轻嗅,“沙枣花!”
朱棣蹲下身,眼神锐利:“沙枣花生在塞外,库房里怎么会有这东西?难道搬运绸缎的人去过塞外?”“未必。”马天站起身,“沙枣花晒干后能保存很久,也可能是沾在某人衣物上带进来的。”朱棣起身:“去问问守卫,都是什么人进出库房。”
他转身就往外走,马天跟在他身后,见他径直走向门口还跪在地上的百户。
“一般都是谁进出这库房?”朱棣问。
百户连忙回答:“回王爷,户部各主事要拿着尚书大人的手令,才能进出。”
马天微微皱眉:“除了他们呢?”
“有时候宫里也会来人。”百户道。
“上个月,宫里谁来过吗?”朱棣追问。
百户回忆了下道:“刘公公,还有田公公,带着几个宫女来取过布。”
“田公公是哪个?”朱棣再问。
“是翁妃娘娘身边的田禄田公公。”百户回答。
朱棣微微一惊,抬手:“起来吧。”
百户正要起身,马天一巴掌扇过去:“燕王来过,跟谁也别说,听到没?”
“是是是!”百户慌忙又跪下。
朱棣无语瞪眼,大步走在前面。
马天跟了上去,叉着腰:“我们的行踪要保密。”
“舅舅!”朱棣白眼,“做个人行不行?下次能不能别再扇人巴掌了?我脸都被你丢尽了。”马天嘿嘿一笑:“我这是帮你立威啊。”
“他们都不知道你是国舅,要不要我下次帮你立威?”朱棣无语。
马天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