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乱说话,是要死人的。“还有我刚刚没听错吧,您刚刚说话好像没口吃。嘶--莫不是平常都是装的?
“先生是韩国人,可能不熟悉我秦国的律法。在下好心提醒您一句,在我秦国,欺君之罪,最高可是能判处腰斩之刑。”“该死,该死的,明明是你!"在嬴全这淬了毒的语言攻击下,韩非好不容易憋足的气被打散,不仅重新开始结巴,连整个人都变得摇晃起来。“行,装得还挺像。"嬴全摇头晃脑做点评状,笑容转为不达眼底的讥诮。韩非几乎要被气疯了。他出身富庶之家,纵然患有口吃之疾,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学有所成后无论是谁都对他保持最基本的礼貌,人生中受过的最大委屈仅是被冤入狱,后来还得到了规格极高的道歉。可今日却有人当面屡次戳他痛处,是可忍,孰不可忍?韩非深知不能陷入自证陷阱的道理,因而懒得再同嬴全废话,高举长剑大声道:“二三子若还是有血性,有血性的韩地男儿,就随我,随我杀了这些祸我乡梓的,的恶贼!”
嬴全这下是连冷笑都不愿意给韩非了,只是淡淡地对身边一头雾水的亲兵道:“弩。”
读书读坏了脑袋的人就是麻烦,谁给韩非这结巴的勇气,居然认为这区区十来个未着甲胄,未经训练,仅拿着简易农具的人可以与大秦的百战精锐抗衡。不过此人甚得王上与将军看重,动手得注意点分寸。还是对着脚面射,吓唬吓唬得了。
嬴全尚在心中权衡,韩非那边却出现了动静颇大的骚乱。有人战战兢兢:“壮,壮士,您说什么?”还有人直接弃了手中棍棒,转身就跑:“秦军?可不敢对秦军动手,要,要杀头的!杀头的!”
甚至还有人怒目而视:“我看你是一昂藏丈夫,莫非也与那黄家是一伙的!老子不陪了!”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韩非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黄家了,他只是生出一股痛彻心扉的悲哀。
秦国之威,竟恐怖如斯。仅仅只是提起,便让这些几天前还是韩国百姓的人生不出半点抵抗之心。
嬴成蟜说得是对的。
在浩浩荡荡的天下大势面前,他个人的抵抗毫无作用,只会为后人增加螳臂当车的范例。
但只要他在乎,他自己在乎,他自己无愧于心就够了!韩非举起了剑,孤独又决绝,像是准备向风车发动进攻的堂吉诃德。而对于他这种行为,嬴全只是平静地端起了弩,还有余力发号施令:“留五个人与我一起就好,其他人按方才我说的做。”就在这一触即发之际,张苍终于赶到,乱七八糟地横在了两人中间,顾不上已经歪散的发髻,大声疾呼道:“误会,都是误会啊!”有张苍出现做台阶,赢全心中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韩非刚刚那架势完全是寻死,凭王上与长安君对此人的看重,倘或他沾上了此事,这辈子前途十有捌玖得到头。但他自认自己并未做错什么,所以说出的话是一如既往地夹枪带棒:“误会?张治粟可真是吃灯草灰,放轻巧屁呀。“您这位师兄既无官职,也无军爵,仅是上将军一门客而已。却纵马而至,不问是非,不辨情由,上嘴皮搭下嘴皮,红口白牙就污指本将及一众部属是贼。
“还拔出兵刃,欲要进击。本将没有将他射杀当场,已经是仁至义尽,张治粟如今却对本将说是误会。你们两还真不愧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啊。”张苍这些年没少为师兄收拾烂摊子,早已养出了唾面自干的厚脸皮,听到嬴全的冷嘲热讽也是第一时间拉住了韩非的马缰,赔笑道:“上将军曾多次说过冤家宜解不宜结,还请将军看在上将军面上,与我说说其中是非情由,把误会解开才好。”
可张苍只有两只手,使劲拉住韩非的马缰已是极限,再无余力堵住韩非的嘴。
于是又是一次水银泻地似的语言攻击:“尔等滥杀无辜,纵兵抢掠,还放火焚烧民舍,不是贼又是什么?
“行事如此暴虐,纵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