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满城饥民嗷嗷待哺,官仓存粮却不剩多少,这烂摊子要怎么收拾?”
顾玉初双臂枕在脑后倚在床头,满目皆是气定神闲:“急什么,孤早有安排。”
秋绪闻言眼前一亮,不愧是你啊顾玉初,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出第二套方案。她一时忘了方才的狼狈,下意识凑到他跟前追问道:“什么安排呀?快跟我说说,你也不能总是不跟我透底。”
这下他倒是卖起关子来,抬手往床柱挂钩上一拂,帐幔如云垂落:“更深露重,先睡觉,明日你自会知晓。”
秋绪一听,满心泄气。
一抬头却猝然撞进顾玉初眼底。
那眼眸沉如墨玉深潭,眼底翻滚暗潮,似有欲语还休的一点星光,瞬间吸住她心神。
不过刹那间,天地间独余眼前人,铺天盖地,再无其他。她情不自禁地向前倾伏,恍惚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与他的距离一点点地拉近,慢慢地融进他的气息里。
顾玉初仍在原地,未动分毫。
他只垂眸看着她缓缓靠近,喉结微微一动。渐渐地,他们的呼吸缠绵.交.叠,湿漉漉的热意拂过鼻尖时,似有千万只萤火虫在身体里点燃光芒。
吡啦!
骤然间,一道电光劈开雨幕,屋内顿时亮堂如白昼,一下子将她从迷乱中惊醒。
秋绪猛然发现,与顾玉初的嘴唇仅剩一指距离,脑海中警铃大作,倏地后撤,连蹦带跳地退避三尺,连脊背都撞上墙壁都顾不上喊疼。还好还好!
老天鹅,差一点就亲到了!
他坐那儿一动不动,眼神好吓人,简直就是在脸上写着“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作死”,幸好她及时刹车免于一难!
心脏狂跳得要吐出来,她赶紧拍拍自己滚烫的脸颊,完了完了,单是看他两眼魂已不守舍,要是同睡一个被窝……
嘶一一
秋绪猛打个寒噤,那后果真是想都不敢想。她干脆抱起被褥哗啦展成三八界河,柳眉倒竖佯怒道:“今夜划床榻为界,各拥疆域!反正殿下今日体温如常,没必要抱着我降温,咱就别挨一块儿了。”
顾玉初顿时眉头一蹙,冷声道:“不行。”秋绪理直气壮:“凭什么?”
他的双眼平静无波,说出来的话却斩钉截铁,或者说是咬牙切齿:“不行就是不行。”
秋绪万万没料到他这般霸道,正要诘问,顾玉初的挺拔精壮的身躯,却瞬间朝她笼罩而来。
他长臂一展,竞将她拦腰掳至床榻中心,而后一手卡在她腰后,一手抖开棉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连人带被收拢入怀。秋绪没吱声。
并非缄默,实是魂飞魄散,差点昏迷。
一一他迫近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躲。清神丹的药性似是为她亮起万千盏明亮的灯,当他那张惊艳绝伦的面容陡然放大,连睫毛颤动的细影都能映照得纤毫毕现。此刻,他们肢体相贴,仅隔着两层单薄的寝衣,他心跳的搏动混着药香浸骨的热意,蜿蜒渗入她的肌肤。
更要命的是缠绕耳际的吐息声,如蛇信子般,一呼一吸都在撩拨她紧绷的神经。
顾玉初敏锐发觉,怀里的秋绪竞竟然在微微颤抖,甚至无意识地抓紧被子,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找到浮木。
他不解垂眸,恰好看见她睁开双眼,眼底竟然浮动着细碎的泪光。怎么回事?方才还生龙活虎横冲直撞呢,怎么这会儿就蔫吧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秋绪咬着后槽牙摇头,泪水却溢出眼眶。
这要她怎么解释?
纯属是清神丹的药力未退,放大五感,搅出滔天漩涡,看着伤心欲绝,但全是感官过载刺激出的生理泪水啊。
顾玉初却忽然抬起手,抚过她的眼角,拭走一滴残泪-一指尖不小心掠过耳垂的瞬间,她猛地一颤,又有泪水夺眶而出。….……别碰我了!"她捂着急欲闯破胸口而出的心脏,快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