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朕不过是忧…”
秋绪听得撇撇嘴,这哪里是担心顾玉初涉险,分明是怕他借机擅权。三皇子眼见着顾玉初打劫就要得手,有些急了,赶紧开口,语调佯装关切:“二哥,徐斐贪墨案刚过去不久,谁知道工部现在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戴罪立功听起来冠冕堂皇,可二哥此时不该彻查工部,以清内里吗?”“三弟所言极是,此次赴灾区,正是清理工部的良机。孤要看看朝廷银子养了哪些尸位素餐之徒,谁真干事,谁徒有其表,届时自见分晓。”顾玉初深色镇定,“儿臣只带少量亲卫和工部属官,仪仗从简,每日快马向父皇母后奏报行程灾情。”
“若有逾越礼制之事,但凭父皇母后降罪。”顾玉初显然有备而来,所言滴水不漏。
魏衡帝陷入思忖。
梁皇后始终未发一言,只要她还未表态,此事便仍是悬而未决。御书房内陷入沉默。
未曾想,竟是顾玉初再度开口打破安静:“儿臣尚有一不情之请一-若此次能允儿臣前往,恳请父皇母后,恩准太子妃随行。”秋绪:?
什么东西?要我随行?
狗太子又来,他自己突然要出差便罢了,总要拉着她一块儿去,他们可没商量过这事儿!
话音未落,大皇子眉头紧蹙,首先投了反对票:“成何体统?太子巡视当轻车简从,岂能携带女眷…”
他猛地收声,只因瞥见梁皇后猝然皱起的眉头,以及大皇子妃撇过头的动作。
三皇子也连忙附和道,“二哥说得轻巧!表姐自幼锦衣玉食,临阳现在乱的很,若是暴民惊扰了表姐,该当如何?”他们哥俩七嘴八舌,顾玉初却恍若未闻,只转眸朝秋绪望来。梁皇后考量的目光此时也居高临下地落在了她的脸上,魏衡帝也关切地问道:“太子妃意下如何呢?”
又是如此,她本来正看戏看得正带劲,却猝不及防被硬生生拉上舞台,众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将她照得透亮。
而这一次她却不能像上回砸锁般肆无忌惮。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妥。
于是她环顾一圈,最终抬眸看向了梁皇后,将这烫手山芋甩了过去。秋绪满心无语,甚至差点呵地笑出声来。
她有什么话语权?当真以为魏衡帝是在问她的意思?她的意见不值一提,此时能左右局势的,唯有梁皇后的态度。
梁皇后端坐高位,垂眸凝视秋绪良久,半响终于开了尊口:“既然太子夫妇同……”
“母后!"大皇子刹那间察觉出不对,难得不顾仪态地打断了皇后的话语。“一一那你们就去吧。”
大皇子似是未料到梁皇后会突然改口,连呼吸都急促了:“母后,原定可不是如此!”
三皇子亦是心急如焚,忙不迭说道:“舅父的案子尚未结清,表姐怎能去临阳呢?”
“住口!"梁皇后一声斥责,如雷霆炸响,“本宫的懿旨,何时轮到你们讨价还价?″
两位皇子一惊,蓦地跪地,惶恐道:“儿臣绝无此意。”“哎,莫要再争了,何苦这般争吵。"魏衡帝摆了摆手,“临阳百姓水深火热,你们兄弟俩倒有闲心在此斤斤计较。”嗔这一句,他又换了张慈父脸,“皇后与朕既已决断,你们当好生帮助兄嫂弟妹。”
言罢,此事算是敲定。
魏衡帝又看向秋绪,温和道:“太子妃,届时太子恐怕要忙于水利事宜,你便主要负责医疗方面,如何?稍后你与太医院对接一番。”顿了顿,他不知想到什么,竞笑起来,“太子妃仁心仁术,若能在赈济时多露几次面,给灾民亲手侍奉汤药,再加上太子治水的辛劳,百姓看在眼里,记在心头,也是我大魏的福泽。”
秋绪闻言一顿,难以置信地抬眸。
魏衡帝见她似是不解,又大发慈悲地提点一句:“太子妃可莫要嫌朕啰嗦,这民心啊,最是要哄的。”
这伪君子,不就是在让她利用形象来政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