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初指尖划过她掌心,惹得她又要缩手,却被勾住尾指:“原来太子妃不仅在美食方面颇有心得,还能这般搅动风云,是孤小觑了。”
“……那还是美食更得我心。”
谋划至此,秋绪难免想起晨间撞见梁翊辰与三皇子策马疾驰的场景,一时感慨道:“梁家出这么大事儿,两个小主子倒快活射猎去了,当真不知人间疾苦。”
“哎呀,不对呀!”秋绪突然一激灵,大惊失色,下意识攥紧顾玉初的手,指尖冰凉,“梁世子名义上可是我养父呢,我也是梁家的人呀,把这茬儿忘干净了!”
顾玉初任由她握着,不禁笑道:“要说大义灭亲的手腕,三殿下算什么?还得看太子妃啊。”
“这半月我绝不会踏出东宫半步!”思虑半晌,秋绪决然宣布,“若叫梁家人撞见,定然要指着鼻子骂我为何不捞人……”
“你说,要不我派人送两床棉被?牢里应该挺冷,这算帮上忙了吧?还是现在就放出风声,说咱们在东宫因为此事大吵一架,你现在押着我不让出门?”
顾玉初没接话,垂眸藏住眼底惊艳跳动的光,他暗自抚过她发抖的指节,对她重压之下爆发出的巨大潜能叹为观止。
——上回还在嫌她“雨露均沾”的做派黏黏腻腻,如今仔细一瞧,耍的竟全是雷霆雨露皆皇恩的招数。
这便是天赋吗?
然而,秋绪压根没注意到他的眼神,还在紧张兮兮地自说自话:
“要不我现下就说已经生病了?等三司会审那日先嚎两嗓子,哭他欺上瞒下自食恶果?”
“等砍头那天,三殿下那边诛杀血亲,我这边再当场呕血昏厥表忠孝。”
“这样的话,既显得痛心疾首,又全了皇家体面,岂不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