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她来了,唐老爹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锅。
等到粥油快要冒出锅,便往里调入油,加入腌制好的鱼片,快速搅动,加入青菜、葱花、再搅动几次,屋子里顿时爆出一股浓郁的香气。唐氏道:“爹,怎么了?”
唐老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圆月,你说当时那些人说的话是真的吗?你大堂姐真害得人一尸两命了?”
唐纯能在宁州府立足都是因为唐家有一门调味绝活,能把许多不好吃的东西变得好吃。
所以唐家的客人才会大部分都是后宅女眷,一一她们身体太弱了,经常需要吃药。
可谁又愿意吃苦药呢?
宁州府何等富贵,这些心思耗费过度又虚不受补的贵妇在生产上便常有艰难之处,要么胎儿过大不好生,要么母体太损胎儿难保。这些人注定整个待产期都是药罐子,可孕妇的胃又不听人话,有的人闻见一点儿药味儿便要吐。
唐纯就很擅长给这些孕妇做开胃菜,很多人吃了她的开胃菜,呕意便能短暂地压下去,这样再吃药就不那么抗拒了。当时很多贵妇人一怀孕便都争着请唐纯过去照顾孕期。谁知道忽然有一天会有人过来说她收了重金,故意配合大夫一起补大了胎儿,害死了三条命呢?
唐圆月很坚定地摇头,道:“堂姐为人如何爹还不知道吗?一个我投奔过去,一个你投奔过去,咱们父女虽不是同一年去的,可唯有像叫花子这点是一档的,大堂姐二话不说就把咱们都收留下来,几乎倾囊相授,她是这样人?”话是这么说,但唐老爹与唐纯相处时间到底不长,多年下来他也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