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很冷淡伤了孩子的心?他又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互相都在考察期么。一个姑娘家总不能学他的下脚料手艺,闺女的意思也是教她正统唐家菜。
这就是传了唐纯的衣钵,他能不慎重么?
当然目前来看,莺姐儿倒不是没能力学,大家都是怕她学得太深了。花生看唐老爹不说话,舔着嘴里还没散去的肉丁味给他出主意,道:“现在厨房里是没了,方才最后一碗都让老娘吃了。老爹要是实在想吃,不如装着自己想吐需要酸的开胃。”
莺姐儿肯定会再做一锅孝敬,到时就能吃个肚儿圆,用不着回来直挺挺地生闷气了。
唐老爹听得脸色更绿,他知道了锅底是酢浆草做的,又在姚家热了一顿饭,已经知道这个是怎么做的了。
他难道没有吃过好吃的?只是觉得没有看见外孙女孝心有些堵而已,怎么在花生嘴里一转,就说得他多馋似的。
几十岁的人了,馋小丫头做的饭,说出去难道好听吗?宋莺没生唐老爹的气,她这不是才回来一两天么,她以为外祖在忙着挣钱,她也在忙着挣钱啊。菜她是留了的,这不是上家里人分完了没给老爹吗?听见外祖回来,宋莺就提着草鱼和铜钱回屋乐道:“老爹,你看我给你挣钱了,厉害不?”
唐老爹接过鱼,估摸着大概有两斤半,真是老大一条。唐老爹让吉祥去洗杀鱼,自己拉了莺姐儿笑道:“我还没回家就在村里听人说了,你单枪匹祥去了马头村赚钱,厉害得你娘都想管你叫娘的事。”吉祥洗完还没进门就听见这句,立马将鱼递给花生就脚底抹油溜了。花生怕看见老爹捂着胸口说想吐骗孙女儿食吃的丢脸事,也不肯久待。将鱼往老爹手上一放,也跑了。
没打算做饭的唐老爹只能寻了把菜刀开始做晚饭。宋莺干笑两声,厚着脸皮道:“那不是他们昨儿来咱们家闹走了那么多钱我不服气么?再说我也没吃亏,那齐二郎可喜欢我了,以后我回家了也常来玩儿,多玩几次,齐家就不是咱们仇家了。”主要是,今天相处下来,她觉得齐二郎还不算病入膏肓,所以不介意化干戈为玉帛。
唐老爹也有些肉痛分出去的那些钱,但家里因为人口少,每年都要花许多用来维持关系的银子,所以比起银子他还是更在意孙女的安危,道:“以后别去了,马头村是非多,就是你表哥,等今年念完书,我也不让他在马头村待着了。宋莺不在乎地道:“这也就赚个快钱,过几日吃新鲜的人吃够了,我赚不着钱,自然便不去了。”
再说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了,乡里萝卜头都很激动地想靠这个发家致富来着。
唐老爹想着还有姚老娘开胃的事,心心里也知道,再过一阵子就不是在马头村卖大锅宴的事了。
比起出入宅院,他还真是更愿意她去马头村。想到这里唐老爹就愁,他想着事,自家使了刀,两三下刮了鱼鳞。这个时候两人才发现这条鱼重的都是头和鱼骨头,身上反而没多少肉。虽然有些不人道,但这种饿得头小大身小的鱼味道却比一般的鱼更好吃,就是跟鳜鱼也不差什么,富贵人家不想沾因果,家里又想吃这个味儿,民间便常有养饿鱼给他们吃的鱼贩子。
寻常的草鱼一条才六文,饿得皮肉相融的价格翻三倍都不止。宋莺凑过来道:“老爹,老爹这鱼要是卖给董家人估计能卖不少钱。”她不馋这个味道,更愿意把卖了饿鱼的钱用来买两条更肥的鱼饱餐一顿。“杀都杀了,送过去人家也觉得不新鲜了。“唐老爹看着鱼肚子只有薄薄的一层,晶莹剔透得半融化的雪,道:“用来做生鱼粥吧。”宋莺点点头,道:“其实用鱼脍最好吃,白老爷家就爱吃这个。“她有些遗憾地想,卖给白老爷估计就要翻五倍了。
唐老爹道:"咱家不兴那个,吃多了容易头疼。”说着,一面在陶碗里放了米、姜、油慢慢熬煮,一面打发了宋莺去叫她娘过来。
唐氏也不知在忙什么,足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