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尝到痛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做。“姑娘,上船吧。"红缨订好客船,扶着沈纤慈登上了船。等到客船渐渐瞧不见踪影了,一个小道士方从码头转回了客栈。“师父,人已经登船走了。”
夏正清点点头,看向棋桌对面的人。
裴述视线从棋盘上抬起,“她没吵没闹?”小道士摇了摇头,说道“小师叔走得时候倒还好,但在客栈外面碰到了那位柴施主身边的一位随从,两人在路边说了几句话。”“哦?"夏正清问道,“都说什么了?”
小道士抬头瞧了瞧裴述,支吾道:“我离得远,没太听清,只听,听见小师叔说,说…”
夏正清回首,疑惑道“如何这般吞吞吐吐起来。”小道士又看了一眼裴述。
“你但说无妨。"裴述道。
小道士眼一闭心一横说道“小师叔对那人说,你要真为我好,就,就替我去杀了他。”
闻言,夏正清手一顿,对那小道士呵斥道“连这等气话,也听不明白,下去吧。”
夏正清摆手让人出去,小道士忙躬身退了出去。屋内没人说话,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日头逐渐西落,落日的霞光从半开的窗子映入室内,一半隐没在昏暗里,一半浸入柔和绚丽的霞光。“裴公子好棋力,在下甘拜下风。"夏正清投子认输。裴述道“这局棋尚未下完,夏道长此时投子认输是否太早了些。”看着棋盘上被压得喘不过气的白子,夏正清摇头道“在下着实不善此道,勉力支撑也想不出破局之法。”
“夏道长没有破局之法,"裴述突然扬声道,“不知门外的前辈是否有意手谈一局?”
夏正清诧异地看了看他。
旋即,门外响起几声笑音,一个身着布衣的老头,推门走了进来。葛来仙走至屋内,将头顶的草帽摘了下来,上下打量了裴述几眼,笑道:"裴公子果然有乃父之风。”
夏正清恭敬地喊了声师父,把人引到座上。葛来仙看着面前的棋局,缓缓道“老夫平生所遇高手无数,论及棋艺之精妙,唯有裴大人可堪称举世无双,难得裴公子也有这等棋力。我这徒儿棋艺不精,胜在有自识之明,这盘残棋就由老夫来替他下完。”“请。"裴述道。
葛来仙缓缓落下一子。
裴述专注地看着棋盘,漫不经心道:“先生跟家父是旧识?”“的确有过一面之缘,当年裴大人到南京办差,也是在这般的深秋之时,在一家荒野小店中偶然相遇。"葛来仙语气里隐含一丝怅然,默然许久,“可惜世事无常,实非人力所能窥探。”
裴述手中捏着棋子,垂眸注视棋盘,侧脸在夕阳映照下愈发显得清贵俊美,气度高华。
葛来仙端起夏正清奉上来的茶水,啜饮了一口,“我那小徒弟哪儿去了?这时辰还不到就寝时间吧。”
夏正清道“师父,小师妹已经走了。”
葛来仙目光从前面带过去,“你把她赶走的?”夏正清道“弟子不敢。”
“不敢,哼,亏你年长她许多,又是做师兄的,就不知让她三分,你便是哄着她又如何。”
葛来仙摇头道,“我这小徒弟别看这模样生得娇滴滴的,着实是个傲气姑娘,你得罪了她,莫不是想让她恨你一辈子。哎,说来说去全是债,各人的债名人偿,为师也没法子了。”
夏正清低头聆听师训,看着棋盘局势不禁为师父捏了把汗,忍不住开口道“师父,棋。”
葛来仙瞟了眼棋盘,捻着胡须笑道“小友,长夜漫漫,何必如此着急,慢慢下来方见意趣。”
“先生所言极是。"裴述闻言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在旁边的位置轻点了一下,收回手道,“的确是慢慢下来方见意趣。”葛来仙见其所指的位置,神色微动,倘若适才对方在此处落子,这局棋也不必再下了,这小子才多大年纪,这等涵养功夫却已炉火纯青,他抬头看了一眼,当即收敛心神专注到棋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