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舌尖轻轻添了一下。“够了。“闻煦呼吸又重又急,眼底泛起黑沉沉的怒意,如海潮将至,危险可恐。
闻煦真的生气了。
他低垂着头,黑发从额前散落,遮住了眼睛,只能看见他挺直的鼻梁。黎迎伸手想把他垂下的头发拨开,指尖副触到,便被他一把拦住,闻煦的手掌壓住她的手背,克制地将她推开。
“别碰我。”
可黎迎不怕。
她更靠近了一点,贴在他耳谒说:“你不是真的生气,对吧?”闻煦生气的模样,像橄了她小时候养的狗。是一只萨摩耶,名字通俗易懂,叫“大狗。“通体毛发雪白,体型很大,眼珠子黑得像两颗玻璃珠,冷冰冰的。
别人都说大型犬温顺,可她的狗不一样,脾气差得要命,不喜欢被摸,更不喜欢被抱,每次她凑过去亲它,它都会别过脸,耳朵抖一抖,然后独自走到角落里趴下,浑身散发着“别烦我"的寒气。可越是这样,黎迎就越喜欢招惹它。
她总是趁它睡璺时扑上去,把脸埋进它厚实的毛发里蹭,手指揉捏它的耳朵,故意亲它的鼻尖。
大狗会不耐烦地甩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鸣咽,但从不会真的咬她。“你生气的时候,和它真像。“黎迎歪头盯着闻煦,“你脾气差,不喜欢被碰,但我还是想逗你。”
萨摩耶是微笑天使,可她的大狗永远耷拉着嘴角,闻煦也是,天生上扬的唇线总是抿成直线,他也不爱笑。
闻煦的眉头皱得更紧:“黎迎,你看清楚,我不是闻暮。”“可你明明就是。"黎迎反驳,手指再度抚上闻煦脸,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紧抿的唇上,“你的眼睛和它一样黑,生气的时候不爱搭理人,就自己坐着散发冷气……”
黎迎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后来发生的事,黎迎記不清了。
她隐约記得屋外天光暗沉,寒风刮得树枝发出哀鸣,她蜷在角落里,抱着快要断气的大狗,一遍遍地呼唤它的名字。那只高傲又不爱搭理她的狗,在生命最后一刻,却颤巍巍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她哭得眼睛都肿了,它还是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不要走!"黎迎忽然情绪崩溃,揪住闻煦的睡袍领口,泪腺的失控让她说话开始语无伦次,“你明明……明明最讨厌我碰你……那时候为什么还要扑过来,什么不躲开……”
闻煦不明所以,他看见黎迎眼底破碎的水光,她颤抖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更看见她透过自己,在凝视某个永远停留在回忆里的影子。“对不起,我好像快忘了你了…“黎迎喃喃自语,“别生气……我不闹你了。”话落,黎迎又一次吻上来,这次比之前更加放肆。“黎迎。“闻煦始料未及,可是已经来不及躲开。说话的工夫,黎迎趁机将舌尖探了进来。
她的吻没什么技巧,甚至有些莽撞,只会用湿热的舌尖一味地追逐闻煦的唇,却因这份不谙世事的笨拙,莫名地撩动人心。理智的弦终于崩断。
闻煦扣住黎迎的下巴,指腹一紧,低头反客为主,重重吻了回去。那是一个毫无预警、要将人吞没的吻。他的动作霸道,唇舌间蕴含隐忍已久的克制和怒火,在交错的一瞬尽数倾泻。闻煦像是要从这个吻里,索回自己被挑衅、被动摇的一切情绪。黎迎的呼吸被掠夺。
她呜咽一声,身体轻颤,根本招架不住。
闻煦的唇比她想象中更烫,吻得也比她想象中更凶,他的舌尖强势地侵入她的口腔,勾缠住她的舌,重重吮吸,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气都榨干。“国……”
黎迎从未被人这样吻过,现在也是梦吗?
她迷迷糊糊地想,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攀上闻煦的肩膀。感受到黎迎的顺从,闻煦的吻渐渐柔和了下来,他舌尖在黎迎的唇瓣上轻柔地描摹,安抚她因吻而泛起的颤抖。可仅仅几秒,他又反转了力道,含住她的下唇,咬了一下。不重,却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