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方红袖和赵世昌问过经过,大抵是说他饮酒之馀露了一手。
方红袖打量他一番,顿觉有些眼熟,语气不免狐疑的问道:
“你是何人?先前可是你在曲池上出手?”
陈逸稍稍拉低斗笠,露出一截棱角分明的下腭,压低声音笑道:“在下刘五。”
“若方百户指的是那一道枪意,的确是我。”
方红袖眼晴募地瞪大,“你——””
不待她说完,陈逸凑近一些抬手比划了个“嘘”的手势,背对着画舫道:
“若是无事,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但在说话之间,他又给方红袖打了两个手势,示意她稍安勿躁。
方红袖自是认出他来,瞪了他一眼后,看向曲池上的画舫抱拳道:
“既是误会,我等就不打扰刘大人的雅兴了。”
刘桃天侧头跟赵世昌对视一番后,回道:“辛苦诸位了。”
他还不忘朝陈逸拱手笑道:“刘兄见谅,今夜多有不便,待下次你我再同船共饮。”
陈逸闻言笑着摇摇头,又对方红袖打了个手势,纵步远遁。
方红袖看懂了他那个手势,迟疑片刻,便挥手带人离开。
几名提刑官一边走一边嘀咕着:“这人好象有些眼熟。”
“我也觉得,象是之前—”
不待说完,方红袖已经一巴掌拍在他身上,娇声骂道:“少废话,赶紧去四周看看有无其他动静。”
“是,百户大人—”
待所有人都走远。
刘桃天看着昏暗雨幕,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散,逐渐阴沉下来。
旁边那名为“世昌”的年轻人却是更为冷静,待查看完四周后,躬身行礼道:
“公子,进去说吧。”
刘桃天嗯了一声,转身进入画舫。
旋即便见一一吕九南正盘腿坐在桌前,周身散发着一缕缕冰寒阴冷气息。
葛木枭神情戒备的站在他身侧。
刘桃天微有动容,想了想没有打扰吕九南,看着葛木枭问:
“吕兄这是在施展秘术追踪那刘五?”
葛木枭只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说话,似是担心影响吕九南。
刘桃天见状,脸色好看了些,侧头问道:“你怎么看刘五这个人?”
赵世昌思索片刻,道:“有些古怪。”
“他先前所在位置距离画舫太近。”
“以他的武道修为、技法境界,若是有意探听,应是能够听到画舫内的对话。”
“其次是他对吕兄、葛木兄的态度,不难推断他与我等并非一路人。”
刘桃天微微颌首道:“与我看法一致。”
顿了顿,他眉头皱起来:“若是被他听到了我等的对话,只怕——”
赵世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目光落在吕九南身上道:
“公子,如今关键是确认他的身份。”
“若他只是等闲江湖人倒也罢了,怕就怕他与蜀州某些人交好。”
刘桃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道:“如今也只能仰仗吕兄了。”
哪知话音刚落,就见吕九南猛地睁开眼睛,面露怒容的低吼:“刘五!”
刘桃天愣了一下,“吕兄,你这是——”
吕九南冷哼一声,语气冰寒的说:“在下施展的秘术被他发现了。”
“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能察觉在下留在他身上的降头,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