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掉她二十两银子。
“小姐是先行游湖,还是暂待等人?”
小二是个懂行的,包下花船的一般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大多是专门为逗小情人开心的。
他今日倒还是第一次接女客包船的。
“等人。”柳芙蓉走进去落座,船内的熏香已经点上,她其实不是第一次包花船,往年都是用哥哥的名义包下,再女扮男装跟桃枝和灵雀那两个小丫头出来玩。
“行嘞!那我先给小姐上个飞龙果盘,待人齐了,我再为小姐撑船。”
“好。”
柳芙蓉进去后撩起了另一侧的帘子,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人便也越聚越多,戏台上的人穿着戏服在整理道具。
其实昨晚约裴晏礼算是临时起意,他们能够相处的时间时间太少,她虽记得上一世的种种,却终究只是片面,今夜她是想再探探裴晏礼的口风,最好是能知道他的计划,她也才能提前准备好对策。
正想着,帘外传来小二和一个男人的交谈声,柳芙蓉仅一瞬便认出了他的声音。
她掀开半扇,探头而出。
头上的珠钗跟着她的船体的摇动开始荡漾,少女明艳的笑容像是带了这一船的花香,萦绕鼻间,久久散不去。
砰砰砰——
“进来吧。”
小二笑着迎人进去,在帘外等候。
“先行船吧,菜等会儿上。”柳芙蓉等裴晏礼进来后便又对帘口的小二吩咐。
“好嘞!两位坐稳,撑船咯!”
船体走起来,两侧的珠帘碰撞发出声响。
柳芙蓉看出来他有些不自在:“裴大人是第一次来?”
“嗯。”明明是在一张座榻上,他却离得很远,她说游湖的时候,他一直以为是下属说过的很多人在一艘船上看戏的那种。
柳芙蓉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我不喜欢人多,裴大人不必紧张,我又不是那种会吃人的老虎。”
他来之前其实很想当面问问她自己心中的那些疑虑,可当见到她的那一刻却又烟消云散。
他觉得她像是一朵带毒的花,艳丽无比,明知有毒却迷得人找不着北。
裴晏礼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私下不必叫我裴大人……”
柳芙蓉笑出了声:“那叫什么?宴礼?还是慎仪?”
他红着耳朵转过头问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字?”
她卖了关子:“你先坐近些。”
裴晏礼抿着唇靠近挪了一挪,拿起一杯温茶递送到嘴边。
“慎仪。”
她的声音似乎是无骨的勾引,震得他手腕一抖,洒出来了些许。
“我们还未成亲,这么称呼怕是不妥,在外人面前还是唤我名字。”
柳芙蓉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当真无趣,弱弱地吐槽了一句:“老古板。”
他似乎是没听清,拧着眉似是无声地问她。
“是我问祖母的,再说了现下又没外人。”她有些委屈,微微嘟嘴,有些她都没意识到的撒娇,“你已经答应了要娶我,却又不接受我的示好,裴大人,你知道这叫做什么吗?”
“像极了那些负心汉,就仗着我喜欢你,便不把我的真心当真心。”
“咳咳咳!”裴晏礼被她直白的话呛住,却急忙解释,“柳小姐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说要娶你是真的,但我确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现在年纪尚小,也许只是一时兴起,我不应利用你的真心来裹挟你。”
“那你为何不好?”
柳芙蓉正经起来:“你三试皆夺魁,被圣上特擢五品,就算加上前朝也不过寥寥,论才华你不比那些王子皇孙差;敢查文武百官不敢查之案,论品性更是比那些虚与委蛇之人好了不知多少成;守礼克己端为清正君子,裴大人,可还要我一一列举?”
他敛了敛眼底的失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