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子存留下来,却又救不了自己的性命。
他明知自己会死,却装作不知,都是为了保全自己。盛朝盈突地得知这样的消息,一时情难自已,哭得停不下来……墨熠抚着她的肩背安抚她:“朝朝,盛大人有功,他列出了详细的私盐运送路线及有关人等,虽迟了些年,可他该有的,朝廷不会少了他。”盛朝盈懂他的意思,可她就是难受。
父亲死得这般冤枉,若她今日没能将这油纸寻出,那父亲的死因岂不是这辈子都示不了众?
墨熠见她受了打击,一时缓不过神来,便将油纸放好,直接将小姑娘打横抱起。
凌羽和凌峰护在二人的两侧。
他抱着怀中的盛朝盈往外走,一边跟她低声承诺。“朝朝,你父亲所做之事及所承受的冤情,孤定会为你做主。”“太子是想为何人做主?”
墨熠的脚步微顿,他怀中的盛朝盈也愣怔了一瞬,立即转头望了过去。院中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站立了数十个身穿祖褐的黑衣人,站在正中的正是信王。
腰带将他的肥大肚腩勒得极为突出,立在他两侧的属下各提着一盏油灯,将他那张处于昏暗中的脸照得更显阴戾。
信王的眸中凶气腾腾,对上盛朝盈的视线后更是阴森森地勾起了唇。“太子若是遇刺身亡,这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可就只得跟着本王了。”盛朝盈对信王,一直以来便恐惧到了极致,蓦地被他这么阴森森的视线锁住,实在忍不住地浑身发颤。
墨熠感受到了她的颤抖不止,掌中更是收紧了几分力道,他冷冷掀唇,凤眸中尽是寒冽:“孤倒是不知,皇叔竞有这般大的志向。”信王灯下的面目已经有些狰狞:“本王有何事做不得?太子不也不顾级常,夺了本王的爱妾?”
说到此处,黏腻的目光又朝盛朝盈的身上爬了过去:“太子,你是聪明人,事已至此,你便只能死。”
信王微一抬手,身后之人便将捆作一团的桔梗扔了出来。盛朝盈的瞳孔骤缩:“桔梗!”
她挣扎着要从墨熠的怀里下来,男人略一思索便放她落了地。接着又单手紧紧钳制住了她的胳膊,低声吐出她的名字:“朝朝。”盛朝盈猛地顿在原地,是了,她现在再如何着急、如何愤怒又有何用?信王总不会因此而放过他们。
她抬眼看向墨熠,凤眸沉静深邃,她明白他的意思,不会轻举妄动的。盛朝盈当即冷静了下来,她吸了口气,站在男人的身侧,看向前方被捆住手脚的桔梗。
桔梗被捆住了四肢,正跪坐在地上。
她并未被捂住口鼻,且意识清醒,一双瞳孔清亮冷静。可偏生未叫喊出一句求救的话语。
“太子御下当真不凡,这手下各个儿皆是能人,哪怕一个丫鬟也有如此胆魄。”
墨熠上前半步,深邃沉着的凤眸直视着已然面目狰狞的信王:“你想杀的是孤,干一丫鬟何事?”
他只淡淡吐露出极短的话语,字字珠玑,面色泰然自若。信王脸上的笑意加深,在油灯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扭曲:“你死了,跟着你的人自然也都得死。”
墨熠沉默了须臾,信王却以为他是怕了,从旁人的腰间抢过长刀,又手持着长刀悬在桔梗的头顶。
“就以这小丫头开始如何?”
“且慢。“墨熠眯了眯眼再度开口,“孤知晓你想要什么,可那些证据并不在孤手中。”
“孤即使身亡,父皇也必将知晓你所做过的事。”“不仅槿柳县的盐矿,还有先皇后的死,皇叔,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信王手下的长刀在半空中颤了颤:“不在你手中?那便是在忠义军节度使的手中,他,本王照样杀得!”
墨熠闻言轻嗤了一声,将两手背至身后:“皇叔啊,难怪皇爷爷曾批你一声莽夫,分明能两全之事,为何非要鱼死网破?”“叱!"信王忽地将手中长刀的刀尖对准了墨熠,他满面的凶光。“本王历来勇猛,若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