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魂更具有吸引力。他一下一下地把玩着银匙,精巧的银匙柄上镂刻了重瓣梅花,翻转在他指间。银匙偶尔碰到青玉瓷盏,发出冰雪溅玉的清脆声音。赵归梦仿佛是被这一环冰雪浇到而哑火的炮仗。这根炮仗沉默着、沉默着,临了忽然不甘地发出一声响:“我怎么觉得你总想跟我吵架呢?”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慕亭云巴不得永远跟她不要起争端,这人倒好,无缘无故挑刺。
赵归梦眉梢挑起,审慎地问:“你中毒这么久了,虽然按时吃着药,指不定还是受到了影响,良医就没有说什么?”想当初刚认识裴珩的时候,他确实配得起端方有礼、温文尔雅这些字眼儿的。如今整个儿地大变样,很难说不是受到了七日醉的影响。裴珩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你觉得我是有病?”赵归梦坦然地看着他,表情却明明白白地写着“那不然呢"。裴珩闭了闭眼,舀了一勺梅岭酥山送入口中。夹杂着梅香的碎冰乳酥还没来得及化开,就被吞入喉中,浇灭了心头因无力而涌起的暗火。赵归梦看出他在生闷气,于是愈发闹将:“良医呢,他什么时候回来!”这都第七日了,小唐大夫接人难道接到天边儿去吗?都这个点儿还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