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脏的。”虽说已经脱下沾染血污的外衣,但那股难闻的铁锈味似乎将他腌入味了般,始终萦绕在鼻息间挥之不去,更别提他多日未曾沐浴,又出了热汗。他光是想都觉得难堪。
扶桑微微抬头,趴在他脖颈上嗅了嗅,温热的气息落下来,仿若电流经过,酥酥麻麻的痒,顾时安身体紧绷咬紧了唇。“不难闻。”
她又恹恹地趴回去,脑袋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逐渐加快。顾时安眼眶又红了:“你不要哄我。”
他觉得难堪,却又依恋这样的亲近,到最后,抬起未曾受伤的右胳膊挡住脸,不愿让她瞧见他的狼狈。
可很快,扶桑便拿开他的胳膊,俯身静静地看着他。他的肌肤白皙如玉,透着烟霞般的粉,眼角还挂着莹亮的泪珠,眼尾薄红一片,鼻尖也微微泛红,可怜到极致。
却诡异地,几近扭曲的,惹起扶桑的暴虐欲来。恍若完美无瑕的精致瓷器,扶桑想要粗鲁地打碎他。她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一夜。
怪物纠缠般抱住她,在她耳边重重的喘息着。他哑声说:“要对我负责,我是你的了,我是你的…”他那夜哭得很厉害,喘息声混着鸣咽声,滚烫的泪水和热汗落在胸口,扶桑像是被热油烫到一般。
那些缠绵的画面浮现脑海,好似都在提醒她,是她诱惑无知懵懂的他掉入欲海,她理应对他负责。
扶桑将他的胳膊摁过头顶,压制住他,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珠。怪物顷刻间屏住呼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扶桑一点点往下,吻上他的眼睛,鼻梁,最后落在柔软的唇。缓慢而细致,似是温存。
可攻势却骤然加重,攻城略地,近乎暴虐的占有欲在发酵。唇齿间隐约传来若有若无的吞咽声,顾时安仰着头笨拙地回应她,他感觉浑身热的厉害,但却没什么力气,几近瘫软,他在激烈的接吻下呼吸不上来。扶桑放开他时,他依旧迷迷糊糊地张开唇,舌尖藏在唇齿间若隐若现,他轻轻喘息着,似搁浅的鱼。
从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扶桑手臂发麻,感知到他难以启齿的变化。
可同时,也嗅见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他手腕内侧的伤口渗出的血味。
诡异的是,扶桑恍惚中觉得那气味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甜。似花香,似果香。
“好甜…她有片刻失神,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他脆弱的脖颈,她直勾勾地看着他,“时安,你好甜……”
是略微黏腻的甜味。
但她并不讨厌,相反,她很喜欢。
勾得她欺身而上,轻轻咬住他的脖颈研磨。他发抖得厉害,溢出一声压抑般的闷哼。
扶桑用手捂住怪物流露出脆弱神情的眼睛。她清楚的知道,是体内的蛊虫在作祟。
她会被勾起暴虐欲,会忍不住将脆弱的猎物拖回洞穴。折磨他,摧毁他,让他流尽眼泪,将所有的不堪统统暴露在眼前。不能这样。
扶桑渐渐压制住眼底的疯魔,她微微松开他,吻了吻那道齿痕。靠在他的身上,恹恹道:“我好累,睡一会儿好不好。”由不得他说好或不好,扶桑的呼吸很快变得平浅绵长。她躺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顾时安努力放轻呼吸,怕惊扰到她的睡眠,纵使他的身体还在小幅度的发着颤,一颗心仿佛要跳出胸腔。
他慢慢平复下来,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他一点点闭上眼,抬手轻轻搂住她。
他的确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这一觉睡出了天荒地老的架势,偶尔在睡梦中迷迷瞪瞪地睁眼,望见怀里的扶桑,又会安心心地继续睡去。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次睁眼,怀里空荡荡的,他摸了摸身侧,摸了个空。他坐起来,从睡梦中逐渐抽离,恢复些意识后,他下床,摸索着去点燃桌案上的蜡烛。
手腕内侧的伤口不经意间撞过桌沿,伴随着钻心的疼,他察觉到有湿热的液体溢出。
蜡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