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玩的。”
“正在吃。也正在玩。”
于是两人就在卢兰城的大街上无所事事地晃来晃去。谢盛谨思考了一会儿:“那我给你做顿饭。”“真的假的?"邵满震惊,“完整的那种还是只有一个菜的?”“完整的。"谢盛谨下定决心,“从头到尾都不需要你出手的那种。”“那买菜呢?"邵满问,“让别人送过来吗?”谢盛谨一咬牙,“我自己买。”
于是两人分道扬镳。
邵满被责令不准回家,等谢盛谨打电话后必须在十分钟以内赶回来。于是邵满就坐在离鹤海轩不远的公园跟路过的叔叔阿姨闲聊。他很能扯,偏偏什么都懂一点,因此所有人都愿意跟他聊天。直到夕阳西斜,邵满站在一群人里讲几百年前联邦创立的艰苦历史。“小伙子,你这不对吧,"老人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捧着保温杯,煞有介事,“我怎么记得是从卢兰胜利之后才改名的卢兰城?”邵满刚准备反驳,兜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他神色一喜,顿时顾不上老人那边了。
他朝人群比出一个暂停的手势,按捺住着嘭嘭直跳的心口,压低声音接通了电话:喂?”
“半个小时之后回来哦。“谢盛谨的声音不太清晰,可能离终端比较远,“回来的时候记得去买盒泡芙。老规矩!”
邵满挂断电话。
他朝着旁边拥挤的人群摆摆手,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喊:“我老婆喊我回家吃饭了!”
谢盛谨爱吃的那家泡芙店离鹤海轩不远。
邵满打了个车,迅速捞了两盒离开。
他太兴奋了,坐在车上,哼着小曲抖着腿,止不住地幻想谢盛谨会给他做一桌什么样的菜。
谢盛谨说过她的厨艺还行,因为初高中的时候经常自己做饭,所以可以暂时提高一点期得待……不行不行,降低期待才是正确的,这样一打开门,岂不就是扑面而来的一个惊喜?
邵满心急如焚地看着电梯里上升的数字。
刚一停下,他立刻跨出电梯,直奔门口。
拉开门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
邵满顿时一愣。
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立刻理所应当地认为这是谢盛谨为他准备的惊喜。于是邵满并没有急着开灯,换好了鞋,拿着两盒泡芙,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屋内实在太暗,邵满几乎什么也看不到,他摸索着走了两步,便踢倒了一个凳子。
邵满无可奈何地打开了手电筒。
刺眼的白光扫过客厅,邵满的目光跟着一点点转动。突然间,手电筒光线一晃,他看到了什么,心里咚的一声,汗毛乍竖,头皮发麻。沉闷的漆黑中,一个白衣人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像精怪传说里噬人而食的女鬼。
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邵满又定了定神,看过去,顿时呼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小谨,干嘛不开灯啊?”
他走过去。
但没迈出两步,邵满便停了下来。
他开始觉得不对。
手电筒的白光在谢盛谨身上扫过一瞬,她面无表情,像高堂里无悲无喜的玉,连那侧脸的弧度都如同匠人手下收势的一刀,深刻而锋锐,刺眼光芒一照,便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冷。
邵满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怎么想都觉得眼下这种情况有些诡异。原本想象中谢盛谨笑盈盈等他的场景早就灰飞烟灭,他现在只期盼不要整出什么特别的么蛾子。
谢盛谨转头看过来。
邵满怔怔与她对视一眼,忘记了说话。手上情不自禁地用力,使泡芙的包装盒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
这种刺耳的声响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有些可怖了,邵满直愣愣地望着谢盛谨纯黑得不见杂质的眼睛。
谢盛谨无声无息地站起身,朝他走过来。
邵满不敢动弹,眼睁睁地看着谢盛谨靠近。他听到了自己极力压抑的呼吸声,急促的鼻息使他的手都有些抖。邵满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