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再如何提防警剔,对于陈珩的天资才情,四眼老道却不能否认。
这一位,即便放眼四眼老道生平所见的元神真人,亦是无可置疑的,要排名前首!
而对于陈珩与蔺束龙究竞孰强孰弱
“以孔老眼界,不知这场斗法,将会是谁胜出?”
便在四眼老道思忖之际,冷不丁有人开口。
老道抬头望去,正是对上了燕戎视线。
“当不得公子如此称呼。”
四眼老道思忖片刻后,摇一摇头:
“实不相瞒,以老朽眼力,却还看不出来。”
燕戎沉吟一阵,又看了光影中的陈珩一眼,忽起身离席,对燕成子行了一礼,道:
“上君,因那位山简道君之事,我燕氏本就与玉宸不睦,陈珩不请自来,实则已是犯了大忌”见燕成子只是笑眯眯的,并不答话。
早已打好腹稿的燕戎上前一步,眼帘垂落,继续言道:
“而陈珩不请自来也罢,我燕氏修士也并非小气之人,权当赠了他一场造化,那又如何?
只是这位自入成屋道场后,却只是逞凶作乱,先伤季闵、馀奉两位真人,辣手毙杀妙生华严寺的云慧大师,又逼得隋姻真人弃了那株地滢芝。
如今连法圣蔺真人,竞也受其侵扰。
如此恶客”
燕戎正色道,声音不自觉一厉:
“我燕氏之所以遣使,特意将蔺真人请来紫光做客,不正是为了借此交好蔺真人背后的大夏仙朝?陈珩此举,实是在坏我燕氏和大夏仙朝往来!
还请上君吩咐,容孔老将陈珩的星枢身打灭,以正典刑!”
燕戎将这一番肺腑之言道出后,莫说四眼老道为之讶异,欲言又止了。
便连他身旁席案处的燕徽,亦是微微蹙眉,似对此议不以为然。
“缘何别家总是有芝兰玉树,我家却多是些斗箐子孙?”
过得十数息后,燕成子看向陈珩与蔺束龙,忽惋惜抚掌,口中忽发出一声感慨。
燕戎被这句话刺得面红耳赤,一时哑口无言。
“老朽知你心思,只是似我等这些前古世族能自大劫后传承至今,亦是有一套生存之道。
若无例外的话,同族修士之间,大多不会彼此结为姻亲,即便是早出了五服,亦然如此。
当年元载舒氏的那场摩兀之乱,若无舒氏那些外嫁之女请动了纪圣宫、四令教出手,舒氏即便可以保全大多家业,也要声势大损,在后来的风波中坐不稳“六巨室’之位。
这是一桩鲜明实例,而此等故事,你当年亦是听说过不止一桩。”
燕成子摇头道破燕戎心思:
“你是因徽儿对陈珩抱有好感,才出此言语罢?
若你直白将这层心思道出,老朽还能高看你一眼,偏拿所谓族中事宜来充为大旗,这其实就是落下乘了‖”
因提到了自己,燕徽闻言轻咦了一声。
她瞥了燕戎一眼,旋又转过头去,不置可否。
至于燕戎,此刻愈是手足无措,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唯是俯首而已。
而早在这话头一开始,四眼老道隐隐觉察到不对。
未等燕成子说上几句,他便使了个眼色,领着一众云宫修士暗暗退至了帐幔之外,并不敢掺和这场风波。
故而此刻偌大主殿内,唯是燕成子、燕戎、燕徽这三人而已。
眼下见燕戎被自己一语喝破心思之后,举止失措,全然未有平日那股傲气,燕成子心下失望,微微摇一摇头。
自丹元大会夺魁之后,陈珩已是声名远扬,开始在阳世众天真正崭露头角。
不过还有一桩谈资一
那便是与陈珩的神通手段被人一并提起的,却还有这位胥都丹元魁首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