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物,倒不如说是午阳上人的一点怨气流散,再结合地气灵机所产,终成形质。
正因有如此来历,魑才能够不死不灭,叫这道场内的生灵们无可奈何。
即便是放于现世,元神真人若是对上这等邪物,虽可封镇或击退种种,但想要彻底杀死,亦需费上一些麻烦手脚。
大道修行,愈是往上,境界之差便也愈如天渊一般,叫人可望而不可即。
道君者,已是头戴天圆,足履地方,匡御玄运,封掌十方。
穷祸福之源,法造化之妙,是谓与天地合其体,与道德齐其生,尊矣!贵矣!!
而那还在道君之上的仙人,更是为覆载之根,灵曜之本。
其神通法力之浩大无边,已是不可以道里计!
如此一来,作为午阳上人一点怨念而生的魑能够拥有诸般能耐,自然也是在常理之中。
“在这具身躯记忆里,听闻在一些大势力中,甚至还有制魑之法,能够使魑对其唯命是从。而他们的山门、族地,也干脆是修筑在了魑的栖身之所,天然便是一层屏藩,让外人生不起窥视觊觎心思来。”
陈珩念头一动:
“而魑既与午阳上人息息相关,那所谓的制魑之法,又是如何创出的?出自午阳上人之手,还是四家高人?”
而在陈珩思忖之间,他手中的攻势也未停下,以快打快。
一剑剑递出,每一剑的方位都不尽相同,一共四十九剑,似封死了纸人的所有行动。
无论它是要去往哪一处,都有一剑在面前直直等着它,避无可避。
“吡吡”声响中,纸人躯体出现一道道深深豁口,几有将它拦腰斩做数截之势。
但这等邪物毕竟在道场中难以被杀死,只是一阵碎纸纷飞,那些豁口又被重新填满。
而见得这一幕,本要准备搏命的魁梧大汉与黄衫男子匆匆对视一眼,俱是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抹震悚之色。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陈珩与纸人比起来,都绝不占什么优势。
可他剑招精妙无伦,虚实相生。
即便是最为最为精简的一撩一刺,亦是蕴有多端变化,故而每每能后发先至,料敌于前,一时间竞与纸人形成僵持之势,难以打破。
以黄衫少年的眼力,自是认出了陈珩并非道场本土生灵。
在剑道被压制的景状下,仅凭招式都能做到如此地步。
在黄衫少年想来,陈珩的剑道造诣,已是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怕是这世上九成之多的元神真人都远无法企及!
而一个道场本土生灵,若他在天地环境有异的境况下也能证得这成就。
那自他展露头角的一开始,便会为四家修士深深瞩目了。
说不得为了争抢他的最终归属,四家还要斗上一场,绝不会令他在这道场天地蹉跎岁月。
此时见陈珩突然出手相帮,魁梧大汉与黄衫少年俱是精神一振,也不敢耽搁什么,连忙奋力迎上。魑虽然难以对付,不坏不死。
但此等邪物游荡范围毕竞有限,并无法肆意活动,故而只需同魑的栖身之所扯开距离,大抵便可保得一条性命在。
方才他们两人是被纸人牵绊住,难以走脱。
可如今有了陈珩加入,天平已是他们这一处倾斜,脱身之望自然不远。
三人虽一言未发,但彼此也是心中默契,一路且战且退。
不多时候,已是到得边界之处。
而眼见爪下猎物已要逃去,纸人用两手扒开血淋淋的头颅,露出一个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股难以言语的尖叫声霎时传出,叫在场之人头颅如遭锤砸,都是一阵晕眩。
待得这凄厉叫声停下之后,各类鸟兽已是死了一地,满山死寂无声,连那本就伤重的绿衣男子亦是七窍流血,生机消弭。
而纸人默立在一座小土丘上,它分明与陈珩等只隔着数丈距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