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于现世,令某真身对上它,只需随手掐个诀,早便将这邪物挫骨扬灰,哪能容它如此逞凶!”眼下纸人也不急着出手。
那奇长无比的身躯只是拖地,如蛇一般,缓缓围着这两人盘旋打转,似欲寻得一个合适时机,便将暴起噬人。
此时听得身旁魁梧大汉的叹气声,黄衫少年也是面露苦色,他警惕盯着纸人,口中无奈言道:“便是放于现世之中,我等将这魑挫骨扬灰容易,但想要杀死,其实亦难。
而眼下更是形势比人强,如之奈何?”
魁梧大汉思忖片刻,虽很是肉痛,但还是拍胸言道:
“稍后我为孙真人拖住这厮,真人便趁机走罢!
所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与老郑既是孙真人特意请来的护法,无论如何,也当护真人周全。”“你与郑真人服下了那药丹,本就对神魂伤损不浅,如今在这成屋道场都未待上几日,好处尚未捞足便将下场,我”
黄衫少年闻言有些犹豫,一时不能决。
而纸人显然不会给他太多琢磨的空当。
只随一阵轻飘飘的嬉笑声响起,两人便见无数白纸如潮涌般纷飞而出,四面八方皆是,似乎要将这小半座山头都淹去。
一股阴冷、昏暗之感汹汹扑面而来,带着淡淡尸臭味,分明是大白日,可日光落下,浑身上下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反而有股彻骨湿寒。
“该死!”
魁梧大汉脸色有些难看,皱眉暗骂一句。
过不多时,就在这两人应付已稍感艰难之际,忽有咚咚脚步声沉闷响起,由远及近。
不过刹那,便已似在耳畔响起。
下一刹,一道剑光已是掠起如飞虹,灿亮照人!
在内息的全力灌注之下,竟莫名给人一股刺目之感,叫魁梧大汉与黄衫少年的瞳孔生出酸涩之感,皆是不由微微一缩。
“噗”的一声,像是中空的烂木突兀被从中截断,有腐水哗啦啦淌了一地,腥臭扑鼻。
待得灿亮一消,在这剑光当中,只映出了一人。
那是一个穿着葛布长衫的书生,面貌甚是年轻,平平无奇。
而他虽看似是个在文墨词章里打转里的儒雅文士,通体气度,却刚猛锐烈,俨如一柄出鞘的不世神锋,触目警心!
在陈珩面前不远,那瘦长纸人此时忽然僵立不动。
只是它眉心处正有一道血痕如蛛网般渐次扩开,最后又是“噗”一声,纸人头颅如熟透了的落地瓜果般炸开,腥气大盛。
但不过几个眨眼间的功夫,在陈珩的注视下,纸人断颈口无数碎纸纷飞,又重聚出了血肉之形,复原如初。
“嗬!”
“嗬!”
“嗬!”
这头纸人模样的魑侧着脑袋,似是在打量陈珩,无声无息,并未发出丝毫动静。
但四下却有尖锐的怪叫声骤然响起,诡异邪性,声音愈来愈大,愈来愈急促,直至彻底连成一片,声震山谷,似百数人在仰天啸叫,嚎啕泣血!
叫远远之处的绿衣男子已是心神大乱,不顾一切,奋力挣扎着就往外狂奔!
陈珩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最后只是轻笑一声,挽手随意抖出个剑光,道:
“来罢。”
魑
此乃成屋道场中一类凶名赫赫的邪物,不死不灭,能够与天地共久长。
而纵然是刚诞生未久,最为弱小的魑,亦有此能耐,即便堂堂羽仙出手,也绝无法彻底灭去它的生机。故而每一回魑的出世,都能惹得举世瞩目,诸国震凛。
它们的栖身之所,亦是被列为禁区、绝地,若非万不得已,不会有人轻易涉足其中。
而陈珩以及那一众下场的元神真人心中清楚。
这魑与其说是禀天地浊秽而生的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