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室凌云,金观森耸,一应殿宇法制,也俱是精密庄严,焜煌放光,如若繁星有烂,使人一望便知不凡此处即是崇虚教的山门所在,也是当下这天越郡中最大的一处险绝凶地!
而眼下早有十数崇虚修士早立在阵中等待,似欲作接应之举。
但当见得赤面大汉残尸忽坠下云头时,这些人倒不约而同,齐刷刷向后退了几步。
几息后,待他们视线再移向陈珩时,面上的惊惧颜色已是难掩。
翟本、上三坛坛主、彩衣女修再加之这横尸山门的赤面大汉一
为了今日这役,翟本近乎是搬空了老底,将崇虚教中被种了禁制的元神大修士悉数遣出,只留下一众金丹真人坐镇山门,为闭关中的刘错护法。
这般声势,也只差一个刘错未至了,不然比之昔年那场定下了天越郡格局的黔池之役,亦是差不了太多。
不过在这般举本教之力的景状下,一众留守修士却未等得什么好消息传来。
先是彭海千留于教中的魂玉崩裂,又是彩衣女修、翟本。
到得最后,他们甚至亲眼看见赤面大汉被一记神雷打杀在面前。
堂堂元神大真人,竟如虫蚁般被轻松碾死,连元灵亦是来不及遁出
此间情形着实不能细思,只稍一想,便也叫人头皮发麻!
而眼下子母、畜火两位坛主的魂玉虽还完好,显然他们在风簧宗处未遇得什么生死危机,一切尚在掌控之中。
但教中已覆去了这么多长老,连翟本亦是折于此役。
他们纵是灭去了风簧宗,怕也不敢回返,更莫说是同陈珩斗上一场了。
一众被威逼利诱的友盟平素或可驱策,眼下定指望不了。
而那些被在天越郡凶名赫赫的魔傀和阴神力士,这等关头,仅可勉强用来牵制一二,若教他们上阵,那也无非是徒劳送死
似是今日过后,本还强盛无极的崇虚教就成了一座危楼。
只需旁人起手一推,便要屋瓦拆裂,墙倒壁塌!
“贾兄,贾长老这当如何是好啊?!”
此时陈珩已是临近了这魔宗山门,脚踩虚空,立身云端,玄色大袖飘飘荡荡,居高临下看过来,金眸中隐有一丝审视意味。
他虽未更多动作,但场中一众金丹真人却觉两肩似背了一座山岳。
即便是隔着重重山门大阵,亦一阵胸闷气短,忍不住将头低下。
这压抑凝重的气氛未过去多久,一个金丹真人已是忍耐不住,率先朝前首那人呼唤道,其馀人也纷纷抬首看去,眼中有一丝希冀。
贾锡是崇虚教主刘错的元从旧部,甚至刘错尚未发迹之前,贾锡便对其有提携恩情,传授过刘错一部通过拘禁亡魂来炼制尸婴的法子。
两者交情从来不浅,非旁人所能比拟。
因此缘故,在崇虚教立道后,刘错也是投桃报李,助贾锡迈过了金丹天堑,使他能够在外自称一句真人从此,便是享寿千五,可以逍遥尘世,恣意玩乐!
而贾锡纵只是个最劣的九品黄白金丹,但以他在教中的地位,莫说一众金丹教众要对其躬敬行礼,便连彩色女子和赤面大汉这等元神中人,平素对他也颇为礼遇,不好怠慢。
此时贾锡本是无奈低头,正有些心神不属。
在被唤了一声后,又见众修皆齐刷刷看过来,俨然是将自己当作主心骨的模样。
贾锡清咳了两声,他将对陈珩的畏惧和那杀孙之痛暂且压制,旋即不屑摆手,冷笑一声:
“慌些什么?掌教还在此坐镇呢,莫要乱了阵脚!纵那凶人再有神通,他又有几多本事,可以孤身打穿这些山门大阵?”
贾锡又阴恻恻一笑:
“我教能独霸天越,逼得风簧宗成了断脊守户之犬,甚至叫那尊骆识真君都不好顾念旧情…这些东西,靠得不是翟本长老,不是什么上三坛坛主,唯是掌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