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乃是教中最强,仅是如此名头,便足以令彭海千稍放下心中傲气,主动冲其行礼了。“如今子母、畜火两位坛主已是去了风簧宗外,只待那处胆敢开了山门应和,便干脆毕功于一役,彻底剿了他们的道统!”
眼下这金袍老者翟本缓缓环视诸修,沉声言道:
“这两位都是携了教门重宝前去,我并不担忧,而在此处”
翟本看向彭海千,后者立时会意,从玄坛上起身,道:
“自是唯翟老马首是瞻!”
翟本见失了阳身的彭海千很是识趣,也点一点头,又道:
“卢长老,应长老?”
彩衣女修和赤面修士亦是连忙行礼,意态躬敬。
“那便依计行事!”
翟本大喝了一声,率先飞起在空。
彭海千将大袖一个摆动,紧随其后,女修和赤面大汉连忙跟上。
四尊元神真人盘踞云头,一齐放出法力来,那五颜六色的尸毒浊气须臾被一扫而空,连半边天幕都是黑云滚滚,阴风呼啸,似要吞夺去所有的亮色,声势猛恶至极!
在翟本设想之中,他之所以会选在白骨坛处邀斗,便是要借用上这些地利,孰料陈珩人还未至,便已骤然发难,毁去了他的这层布置。
如此敏锐的感应,饶翟本自诩斗法经验老道,是从血海尸山滚出来的,但也要远远自愧不如。不过眼下他们四人一齐放出法力来,虽是叫头顶乌天一片幽邃,几是伸手不见五指。
但纵如此,天地间那股仿佛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压迫感还是并未被逐去,反而随着时日推移,愈发沉重起来。
就在彭海千已是有些吃力,忍不住伸手入袖,想打破这僵持局面时,忽而远处似光影一闪,翟本心下立时警铃大作。
“来了!”
他沉声一喝,提醒道。
灵潮汹涌,似恶浪千叠,呼啸连天!
此时见得陈珩现身于此,翟本与彭海千等暗中对了个眼色,旋即微微笑了一声,上前招呼道:“尊驾果真是信人,如约而至,既然如此,那老朽也自当守诺,会放了教中那群人牲,绝不食言!”在数日前那封邀斗信书中,翟本怕陈珩施以游斗之法,要将他们分而破之,故而也是在末行隐晦留下了些威胁言语。
今番见陈珩果真是孤身一人,他心下自然欣喜,只觉面前这人已是一半入套了。
而翟本清了清嗓子。
在上场之前,他还欲假惺惺说上些比斗的规矩,以打消陈珩戒心,好让他相信,这是一场公平之争。但话还未出口,陈珩已是淡淡摆手打断:
“一齐上罢。”
“什么?”翟本不由错愕。
陈珩笑了一声:
“尔等心思也太过好猜,真以为我看不出地底这法阵?
忧心我会分而破之,故而以邀斗之名将我证来此处?而这也倒正合我心意。”
若他们一味遁逃,稍后陈珩一一去寻,难免也要费上些手脚。
如今既能毕其功于一役,自然最好不过。
翟本怒目圆睁,刚欲出声,一道剑光已是须臾闪至了眼前,叫他忙起指掐诀,眉心飘出一缕紫烟,唤出了一头无首怪鸟出来抵御。
但剑光在临近翟本身周时,却是凭空一绕,以匪夷所思之速避开那怪鸟,随后直奔彭海千面门劈落!“盯上的是我?”
彭海千悚然一惊。
他刚暴退出去不久,左右两侧不知何时竟也有剑啸声音响起,死死紧追过来,赤光灼灼,如是血滴!这不象他避过了方才杀招,更象是主动一头栽进了另一方深坑了。
待得会意过来时候,上下四方,已然密密层层,避无可避!
同一时刻。
风簧宗外。
子母坛主与畜火坛主正傲立云头,各捧一只金锥。
而在他们前处,风簧宗已是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各类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