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海千因忧心刘卞功这等上好人牲会出现损伤,也是难得下了监牢。途中见孔胶也是一味炼人丹的药材,虽远比不得刘卞功,但亦有些意思,彭海千便也顺带将孔胶给扔进囚室里,干脆令他同刘卞功做了伴当。
“孔某被裹挟进入这白骨坛三载有馀,自问生平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之事,从未欺天,何止要遭此飞来横祸?”
念及至此,孔胶苦着脸摇头,又是怅然,眉宇间一片灰败之色。
刘卞功知这位心头憋闷,想了一想,也是安慰道:
“若是时运不济,刘某亦很是不济了我是为钱蓉所擒,而在擒我过后未出半日,钱蓉便已丧命,只是一线之差嘿!
这命数如此,孔兄还是看开些好,多想也只是徒增烦恼。”
孔胶无奈:“难道刘兄你已认命了不成?”
“倒也并非认命,实不相瞒,刘某”
刘卞功摇摇头,忽凑上前去,嘴唇微微翕动。
孔胶闻言瞳孔猛然一缩,讶异半晌,将刘卞功不住打量,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若不是孔兄你也进了这囚室,事关身家性命,小弟是万万不敢开口的,但这也仅是殊死一搏,能否做成,那便真要看天数了。”
此时此际,刘卞功也不多解释,在沉吟片刻后,又莫名道:
“而物壮则老,晦极生明,大道周回,阴阳迭运,此是天数之衡也
小弟隐有猜想,我等今日这一难,未必会是真正死劫,便是绝处逢生,应有大有可能!”
孔胶听得有些愣神,但又不知该说何是好,尤豫点了点头,一时无语。
而未出半个时辰,忽然一股震动之声自上直贯而下,象是要直透地肺,声如雷轰,将偌大白骨坛都给惊动。
被此音一激,地底岩壑中那些已挤压了足有数百载,形形色色的尸毒浊气都是撞出地表,同时狂喷而起。
这便似一口口飞泉要逆流冲天,五颜六色,倒煞是好瞧,直将本是阴森邪异的白骨坛都妆点成了一方绚烂华室,烨烨生光!
但在此等仿若山海相倾的浩大动静下,莫说刘卞功、孔胶等禁牢修士未被波及,只是觉得一阵地转天旋。
便连大多宫室,亦未被毁坏,只是那些拦在尸毒浊气面前的,被冲破了一个个大洞,瓦飞似燕,高上云宵!
“好法力,好感应!”
此时在白骨坛深处,有四名元神真人盘坐在玄台上。
正中那肤如婴孩的金袍老者手执一柄红木拂尘,身内法力宏瀚浩大,赫然是四人之冠。
他望空瞧去,两眼微微眯起,口中虽是赞了一声,但心中那股忌惮反而是愈发浓烈。
陈珩身形并未至此,只是隔空一道气机放出,摆出一副凌迫之意,便弄造出了此等动静,显然是个不好对付的。
而在数日前,也正是他以分神寄念之法与陈珩见了一面,言语中露出说和之意来,奈何并未谈拢。既难有和缓的馀地,那今番,便也唯是做过一场了!
金袍老者收回目光,视线一移,在他身旁玄台处,分是一个貌美的彩衣女子和一个赤面大汉。那个被陈珩斩了阳身,元气大伤的彭海千亦位列其中,且座次便在金袍老者左手第一位,
而此人面上有些怨毒之色,死死盯着远空不语,见金袍老者视线看过,这才收敛眸光,朝其行了一礼。在崇虚教三十六座分坛中,乃以子母、白骨、畜火三座分坛的地位最为崇高。
但这也并不代表三位分坛坛主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刘错之外便无人可制了。
这名为翟本的金袍老者,他才是崇虚教的真真正正的第二人!
其人虽深居简出,也同刘错一般,平素懒得多理会什么教中事务,但昔年他曾担任过一段时日的副掌教。
纵不提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