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也是会意,答道:
“敢问祖师,可是道功?”
山简颔首。
在诸派间的默契,欲为道子,不仅需压服门中同辈,同样需为门中积得功勋,奔走效劳。
这是一类约定俗成的法规,大抵难以例外。
以陈珩如今身份,不说是受玉宸举派之力供养,但也是得了诸般好处,那自然也应有所表示。而在积功一事上,同嵇法闿相比,陈珩还是远有不足。
先不说嵇法闿近来在昱气天拓土开疆,还欲将那处神德海藏献予派中,在宵明大泽着实惹出了风波不少,且这位在同君尧角逐道子之位时,也是道功殿的常客。
如此一来,陈珩先前尽管是收得了葛陆,斩去陆审三首,天外游历期间,又做了种种杀魔荡寇的举动,但依旧差了一筹。
这道子之争,纵不是全以积得的门中功勋多少来下定论,但也是其中重要一环。
陈珩虽不需做到如嵇法闿一般,但他与嵇法闿在这一处上差距,却不能过大,否则也是坏了规矩。如在南乾州的血河宗内,吕融早便是血河最为瞩目的真传。
在得了诸世拔罪神咒,摘得丹元第二后,他可谓在血河再无抗手,道子之位注定由他来坐!可纵如此,在功成出关后,吕融也是去往天外,领下了血河之任,而其馀丹元真人也多是如此。因着此类缘故,陈珩心中也是有了打算。
他已在道功殿的正部玉树处提先选定了多道符令,再过上个几月,便待四处用兵,再度自宇外一行。在这等时候,门中势力多寡的重要性,便是展露无疑了。
如今陈珩元神成就,已是跻身为周行殿的长老,在势位更上一筹。
在天外征伐之上,全然可以八面张网、四翼并进,令他府中诸修一并出力。
如此一来,虽也是难免要耗上一番辛苦手脚,但比之金丹时候,却要轻松些许。
此时山简似看出陈珩心思,摇一摇头,道:
“我知晓你去过道功殿几趟,心中自有筹划,不过以你天资,若是将心力过多耗在积功之事上,那反而不美。
如今你接下的那几桩宗内之事,虽可得上些功勋,但若欲做成,却是旷日弥久,每件少说也是以百载计数,你可命你府中修士试试,但若处处亲力亲为,则无必要。
而在我手中,倒有一事,正合你来做。”
说完这句,山简把手一指,一点光芒飞出,陈珩立时便觉脑中微微一震,有无数繁复讯息涌入心田当中,直过得片刻,他才消化完毕。
“紫光天,成屋道场”
陈珩眸光一动。
据山简传出的那道讯息,他知晓这成屋道场乃是一处位于紫光天的天地秘境,是由大能们以伟力生生凝就。
因特意设碍,那成屋道场只允元神修士进入其中,如此一来,也被紫光天及附近的几家大势力当成一方历练之所。
而道场中有诸般造化,但若说最为贵重的,却还是一对名为“冲玄金斗”的玄妙道器。
这对道器虽非杀伐至宝,却专能孕育山水精华,并借此洗练灵脉的品级。
如此玄奥,便放眼偌大九州亦算不凡,要惹得无数宗派眼热心动,将之当作镇派之基!
而成屋道场最终的优胜者,便可将这对金斗带出紫光天三千载,虽说期限一到,便难免要归还,并无法将之占为己用。
但将一对道器带给宗内,如此道功,必是个极大数目,远要胜过陈珩接下来的那几桩宗内之令,且还少了一番奔波。
这于对陈珩而言,几可谓是量身定做了!
“弟子多谢山简祖师厚恩。”
陈珩离席而起,理了理袍服,正容而拜。
“你与嵇法闿之争无可避免,虽说我要更为看好嵇法闿,但既坐了这祖师之位,便也不会下场偏帮。”山简淡声道:
“通烜师兄自不必赘言,而威灵也是将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