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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交由江行舟自身的实力和那五位大儒的评判标准来决定。
“罢了,”
陈少卿最终将心中那丝不甘与无奈挥散,抬手一摆,似是下定了决心,“名单就此定下,即刻呈报陛下御览。
至于考核结果如何————就看江行舟他自己的造化与真才实学了。
若他真能凭借过硬的本事,一举过得了五位大儒的苛刻法眼,成功凝聚文枢,那也是他的本事,是他应得的道果。
我辈————届时也只能无话可说,只能接受。”
郭正与魏泯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默然点头。
他们原本精心设置的、意图用以延缓江行舟晋升步伐的“文位门坎”。
却因守门人的地位太高、太过超然,反而可能使这道门坎失去他们预期的“过滤”效果,变成一场纯粹的实力检验。
这场即将到来的殿阁大学士考核,已然跳出了朝堂权斗的范畴,变成了一场对江行舟真实文道修为的、连他们都无法预料结局的检验。
文渊阁内,檀香依旧袅袅,茶香淡淡弥漫。
但三位宰相的心思,却早已飘向了不久之后,即将在那座象征文道巅峰的文华殿内,牵动无数人神经的文道盛事。
那不再是他们熟悉的权力游戏,而是一场关乎“道”的较量。
大周皇宫深处。
寝殿内,名贵的龙涎香在紫铜熏炉中静静燃烧,吐出袅袅青烟,氤氲一室静谧。
女帝武明月晨起不久,身着宽松舒适的凤纹寝衣,慵懒地倚靠在铺着软缎的榻上。
任由贴身宫女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那一头如瀑的如云青丝。
她目光流转,落在侍立一旁的御前女官南宫婉儿身上,带着一丝晨起特有的朦胧,语气却清淅而直接:“江行舟那边,关于殿阁大学士的考核事宜,准备得如何了?”
南宫婉儿刚将一叠需要晨览的紧要奏章轻放在御案之上,闻声立刻转身,躬身应道,声音清淅而恭谨:“回禀陛下,江大人府中一切安妥。
江大人近日深居简出,文华内蕴,气度愈发沉凝如山,早已准备就绪,成竹在胸。
今日便可进行考核。”
女帝微微颔首,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随即伸出保养得宜的纤纤玉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恩。把内阁与礼部初步拟定的五位主考大儒名单,拿来给朕看看。”
“是,陛下。”
南宫婉儿应声,从袖中取出一份素雅笺纸,双手躬敬奉上。
女帝接过名单,目光沉静地扫过上面五个墨迹沉稳的名字,朱唇轻启,低声念出,同时心中快速闪过关于每个人的信息:“陆明德——嵩阳书院院君,亦是已故忠臣曹瑾之师——!恩,此老学问扎实深厚,为人刚正,在士林中声望颇高,处事还算公允,当无大碍。”
“董献—前朝老臣,曾入内阁,更是现任中书令陈少卿的授业恩师——”
念到此处,女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此人辈分极高,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与陈少卿关系更是座师门生关系,其立场难免会受到陈系势力的影响,在考核中,很可能会对锐意革新、势头强劲的江行舟多加审视,甚至刻意叼难,以求“挫其锋芒”。
“李文远——以精研《春秋》微言大义而成就大儒之位,现任国子监祭酒!
掌管天下最高学府,地位清贵,学问渊博,其意见分量足够。”
“郑守常—一翰林院院君——掌管翰林院,此次考核正在其职权范围之内,避无可避,此人素来谨守成规,但求无过。”
“周朴一早已归隐在野的大儒,精研《易经》,洞悉天机变化,隐居洛京!倒是位真正超然物外、不太理会俗务的。”
她的指尖,尤其在那“董献”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