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调侃道。
“你猜你刚喝的麦粥是哪来的?”
老汉斯愣了愣。
“不是医院骑士团的吗?”
“那医院骑士团的粮食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这倒是超出了老汉斯的知识范畴。
硬要回答的话,当然是地里长出来的。
那小伙子也没和他解释,只是笑容中透着一股过来人的自信,用笃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好了,别操心那些有的没的了。我敢打赌,市场上有的是人收那东西!”
老汉斯几分尤豫之后,最终还是把木碗往腰间一别,跟着那小伙子一起挤到前面报了名。
他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攒的那点馀粮还不知能不能熬到后院里的红薯长出来。
不管那铜镑能不能买到东西,有总比没有好。
而且,管一顿饭也不亏了!
那登记的伙计拿炭笔在册子上记了一笔,很快招够了人手,接着便招呼众人往城南走。
老汉斯跟在队伍里,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应该让孩子们来这里排队领救济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粥棚,正尤豫着要不要现在就跑回去叫人,旁边的小伙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拉了一把他的骼膊。
“用不着这么麻烦,这里有的东西,你家门口也有!”
老汉斯愣了一下。
“你确定?”
“真的!你想一想嘛,让全城的人都跑来这里领救济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他们既然开了粥棚,就不可能只开这一个。”
“可为什么我出门的时候没看到?”
“废话,你出门的时候多早?天都没亮吧?”
看着那信誓旦旦的小伙子,老汉斯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心来,跟在了稀稀拉拉的队伍里面。
今天遇到了太多稀奇的事情,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或许是安心,也或许是惊讶,又或者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
奥斯历1054年的冬天,某个低头行走在奔流河畔的码头工暂时还没有意识到,此刻他心中生出的是一种名叫“希望”的东西。
就在旧王朝的鲜血将罗兰城染红的同时,也有别的东西逆流而上渗入了这片土地。
以前它是奢侈品。
但现在不是了。
另一边,黄昏城的街上。
穿着改良修女服的薇薇安,正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圣科林医院骑士团的救济点。
说是修女服,其实也就只剩了个形。
宽袍被改成了窄袍,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下摆也短了一截,不至于走快了踩着边摔倒。
不过,即使是被改造成了这般亵读的模样,也并不防碍伟大的薇薇安小姐圣洁得象一幅刚从教堂墙上揭下来的画象。
紫色的秀发束在头巾之下,只有几缕碎发调皮地从鬓角漏出。红色的眼眸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陶瓷般光洁的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
那笑容是和她敬爱的兄长大人学的,并且学得惟妙惟肖。
如果让黄昏城的市民们知道这位笑容甜美的“修女小姐”其实是一位来自地狱的吸血鬼,大概会集体昏过去。
不过,他们不会知道。
薇薇安从魔王那里学来的可不只是迷人的微笑,把那“深不可测”和“深藏不露”的技巧也给学了过去。
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朝她点头致意,而她也愉快地和每一个向她问好的人打招呼。
在路过一位母亲的时候,她还朝着那母亲抱在怀里的婴儿扮了个怪相,把那哭鼻子的小家伙逗得咯咯直笑,口水流了一下巴。
可惜阿尔弗雷德不在这里。
否则他一定会嫉妒到哇的一声哭出来。
明明都是人类的幼崽,为何他却得在草坪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