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地躲在里希特爵士的背后,一边利用里希特爵士的权柄把领民吃干抹净,一边以里希特爵士仆人的身份自居,并将那与权柄映射的责任撇清干净。
事实证明,那是自欺欺人。
账单并不会因为不签字而迟到。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越过了地平线,照亮了鹰岩堡的城墙,也照亮了那一颗颗滚落在处刑台下的头颅。
那血淋淋的行刑台上处死过无数农民的孩子,如今却是第一次沾上贵族的血了
鹰岩领的火焰没有在旅者镇停下,而是很快如爆炸的烟花一样,在罗德王国的北境遍地开花!
不到一周,鹰岩领周边的三个男爵领便相继沦陷。
当地的农民和矿工们就象是突然接到了神谕一样,几乎在同一时间拿起了武器开始反抗。
众人烧毁庄园,砸开粮仓的大门,把那些来不及逃跑的领主和领主的打手们全都送到了断头台上。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毫无准备,驻扎在北境的几座城堡甚至没有做到象样的抵抗。
这事很快惊动了伯爵,最终又传到了公爵那里,并一路向西飞向了罗德王国的宫廷。
不敢有任何怠慢,镇守北境的布莱克伍德公爵立刻率兵东进平叛,靠着雷厉风行的攻势倒是打了几场胜仗。
可问题很快接踵而至。
起义的火焰并没有因为一两场胜利而被浇灭。
每当他带兵扑灭一处近在咫尺的火头,远处便会有冒出两三处新的火场。那些起义者根本不和他正面交锋,打不赢就往树林里钻,或者往龙牙山脉上躲。
而等到他麾下的骑兵们一走,这些人又象胶水一样粘了上来,逼得他们不得不分兵驻防。
公爵焦头烂额,只能向王都请求增援。
而也就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灵魂贤者奥蒙&183;思歌德的马车刚刚驶入龙视城。
站在驿馆的窗前,奥蒙静静看着城中匆忙调动的卫兵和街上人心惶惶的市民,嵌在左眼框中的苍蓝色魔晶缓缓旋转着。
“贤者殿下,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站在奥蒙的身后,他的学生用艰难的声音低语道。
奥蒙没有说话,但那凝重的表情已经刻在了脸上。
科林亲王似乎已经预判到了他的下一步棋。
他甚至还没有走到罗德王国的王都,起义的火焰就已经烧尽了这座古老的王国。
唯一能算作安慰的是,他倒是不用费力气说服罗德王国的国王,纵容平民们闹事儿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了。
虽说这件事本来也不是很难
“这个科林亲王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我们首先得搞清楚他手上到底有多少张牌。”
右手放在了窗台上,奥蒙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可以肯定的是,这必然是科林的手笔。真正令他忌惮的是,这个年轻人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点。
从罗兰城的火焰才刚刚燃起,罗德王国的北境就飘起了浩荡的狼烟。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能做到的事情,必然是很久之前就已经埋下的棋子,只是最近才被他用上。
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奥蒙的魔晶义眼又转了一圈,最终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将脸上的凝重藏在了窗帘的阴影下。
他需要重新计算了。
两个王国的火焰还在燃烧。
而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圣城,奥斯帝国的元老院大厅里正吵得不可开交。
消息是三天前到的。
根据莱恩王国埃菲尔公爵的来信,莱恩的首府罗兰城爆发了大规模的市民起义。
愤怒的人群将他们的国王推上了断头台,起义者们踏着贵族的尸体,宣布要创建一个属于平民的共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