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牧场主的角度来说这句话,身为整个牧场最肥的一只羊,他当然也得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那些真正有用的话。
而不是把自己当成牧羊犬,去说那些正确而无用的废话。
“当然,这并不难。”
安第斯胸有成竹地点了下头,欣然说道。
“并不是每一家报社都非得开一家印刷厂,同样的,我们也不必将印钞机放进每一家银行。这对安第斯银行来说也不是好事,因为如果每家都能印钱,人们就会觉得我或许是昨天睡觉前才拍脑袋决定的明天印多少张银镑。”
说到这里,安第斯顿了顿。
他没有急着为自己邀功,而是借着科林亲王之口,将他们在喝下午茶时共同商量出的那个构想,和盘托出放在了大公的办公桌上。
那真是个惊为天人的构想,当科林和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受到科林殿下的启发,我正在牵头雷鸣城的几大银行,计划以共同注资、按比例持股的方式,成立一家凌驾于普通银行之上的机构一一我们暂且称之为“中心银行’。”
“中心银行?”爱德华重复了一遍这个新颖的词汇。
“是的,中心银行。”
安第斯解释道。
“它不开展面向普通市民的储蓄业务,它的客户只有各个拿到牌照的商业银行。各家银行可以用他们的商业票据、法定银币或者金币作为抵押,向中心银行申请“贷款’来获取银镑现钞!”
他伸出一只手,在空中做了一个虚握的动作,就象扭动那蒸汽机的阀门。
“它就象一个巨大的节流阀。如此一来,不但更有利于银监会的监管,防止某家银行私自滥发纸币,我们还能手中掌握一个更高效的工具,来精准地调整这个蓄水池里水流进出的流量。”
“当市场缺钱时,我们便开闸放水。当通货膨胀时,我们关闸蓄水。不止如此,我们还能在利率上同进共退,间接调控市民们的借债成本。让他们在生产过剩的时候多消费,生产力不足的时候更多生产。”这是个很简单的经济模型,不过放到当下还是很先进的。
毕竟以前各个王国的铸币局铸造多少钱币,完全取决于贵族金库里的贵金属以及各个国王的良心。时日艰难的时候,国王和农夫的良心会一起滑坡,而货币的价值也会在众人的哄抢中跌进尘埃里。但现在,他们可以坐在小船上,随着潮起潮落的奔流河一起愉快地摇摆。而不必在艰难的时候,为了不让水溅自己身上,一脚将旁边的乘客瑞下船。
有时候就差这临门一脚,船就翻了。
毕竟船也是需要配重的,总不能所有人都坐在同一边。
虽然爱德华并不是金融领域的专家,但听到安第斯生动的比喻,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巨大价值。这不仅仅是一个银行。
这简直是一把无往不利的“传颂之光”!
它甚至比传颂之光还要凶猛,毕竞后者只能刺穿魔王的胸膛,而前者能凝聚众人的力量让整个公国蒸蒸日上!
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在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慑人的精芒,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拳头也不自觉捏紧了。“这个主意妙啊!”
“没错,尊敬的陛下,所以我决定将这柄无往不利的剑献于您!只有您配得上它!”
安第斯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那虚握在空中的拳头很快贴在了胸口,一刻也不敢多停留。
身为坎贝尔公国最有钱的商人,以及爱德华本人的幕僚,他很清楚这位野心勃勃的大公陛下一定能听懂他说的话。
哪怕没有科林亲王的提醒,他也知道这不是能锁在一家银行保险柜里的“私器”。
看到安第斯“迅捷如风”的动作,爱德华微微一愣,搁在扶手上的拳头不由自主松开,失笑着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是真诚的向您提出建议,这柄利剑太过锋利,若是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