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沙哑地喊道:“老少爷们儿!都别吵吵了!”
“听江书记把话说完!他是带着章程来的!堵路不是办法!咱们咱们派代表谈!”
老支书的威望发挥了作用。
人群虽然依旧群情激愤,但向前涌动的势头明显滞涩了下来。
几个原先领头喊叫的也沉默了下来,互相交换着眼神。
络腮胡矿工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了脸去。
人群开始缓缓地、不情愿地向道路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江昭阳暗暗松了口气,背心已被冷汗浸透。
他迈步向前,目光扫过人群,也看到了人群后面匆匆赶来的矿办主任李维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攥着手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李维几乎是扑到江昭阳面前。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声音又尖又颤,带着哭腔,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喉咙:“江书记!不好了!”
“霍总,他他跑了!”
他举着手机,屏幕亮着,直直地杵到江昭阳眼前,仿佛那是唯一能证明他并非胡言乱语的救命稻草,“刚才,我有急事,完全联系不上!”
“他他办公室桌上留了张纸条就写了几个字”
“跑了?”江昭阳的眉头猛地锁紧,两道浓眉如刀锋般压下,目光锐利如电,直刺李维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什么时候的事?跑哪去了?”
“就就刚才!”
“办公室没人,门开着,就就这个”李维语无伦次,手指在屏幕上慌乱地戳着,试图把那张照片点得更大些。
江昭阳凝目,屏息看去。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近距离拍摄的照片。
画面中心,一张宽大厚重的红木办公桌,桌面光可鉴人,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旷。
桌角,孤零零地躺着一张普通的a4打印纸,被窗外透进来的惨白天光照着,白得刺眼。
纸上,用粗黑的碳素笔,潦草地、力透纸背地写着三个大字:
别找我。
那字迹,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砸下去,笔锋凌厉如刀,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决绝,甚至从那几乎要撕裂纸背的力道里,隐隐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
三个字,像三把冰冷的匕首,直直地钉在江昭阳的眼底。
一股寒意,无声无息地,沿着江昭阳的脊椎骨悄然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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