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3 / 5)

头朱笔圈出的数目令人心惊,“去年黄河赈灾的官银,有两成都流进了莱葭阁的赌桌。”王令仪听了,拍手大笑起来:“好哇,这就是′诗礼传家′的伯府!明日我就找说书人编排一出新戏,名字就叫′赌徒孝子双面记!”“别急。“清音把账册小心地放进匣子里,“等十五那日百官述职的时候,御史台正愁找不到新鲜的弹劾由头呢。”

她扭头望着渐渐暗沉的天色,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说道,“东宫给伯府送的贺礼,也该到了。”

“姑娘,咱们得出发了。“秋棠轻声提醒道,“再耽搁下去,恐怕会遇上出来巡夜的衙役。”

清音刚要说话,山栀倏地“哎呀"了一声。只见这小丫鬟涨红了脸,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结结巴巴地说:"甘、甘露饼要凉了…”她手忙脚乱地解开麻绳,顿时,蒸腾的热气中弥漫起阵阵桂花香。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都笑了出来。

王令仪伸手拈起一块金黄的米糕,笑着说道:“还是咱们山栀最实在,徐府估计连口热茶都没给你家姑娘准备吧?“说着,便抓了一把金瓜子塞进山栀手里。

江映雪掀起车帘看了看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她转过头对清音说,“丹蔻已经带着你的箱笼先去了,那丫头眼睛哭得都肿了,非要等你到了才肯上药。"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锦囊,交代道,“白云庵的慈航师太与我母亲有交情,这是她亲笔写的信,明早会有人来接你,带你熟悉庵里的情况,过过明路。十五那天,我会陪母亲来添香油。”

她按了按清音的手腕,仿佛是她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清音把地契和素笺并排放在膝盖上,忽然就笑了起来。车外北风呼啸,卷着碎雪不停地扑打车窗,但她却觉得胸口格外畅快。这是十六年来头一回,呼吸间既没有徐府祠堂线香的味道,也没有汤药那苦涩的气息。

山栀扶着清音下车时,王令仪冷不防往她手心里塞了一个油纸包。清音打开一看,是松子糖,上面裹着厚厚的一层糖霜。她眼眶微热,望着王令仪娇憨可人的脸庞,不禁感慨,十二岁那年咳血被禁足,除夕夜里翻墙进来给自己送糖的少女,如今已然有了买下半座城池的能而耐“且等着瞧吧。"江映雪帮她系好斗篷,在她耳边郑重说道,“今日永昌伯夫人哭得越凄惨,京城里那些贵妇们就越会记起徐家女儿舍身全节的事,这痴情贞洁的名头,咱们得帮孔家牢牢地钉死。”

清音莞尔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轻声道:“是该动身了。”

话音刚落,王令仪忽地拉住她的衣袖,急切地叮咛:“西厢房书架上那本《金刚经》里,夹着万通钱庄的印鉴,要是有用钱的地方,就让山栀去城南柳条胡同……”

“令仪。“清音反握住她的手,鼻尖酸涩,“我明白的。”马车缓缓碾过积雪,朝着西边驶去。

清音回头望去,城隍庙飞檐下的灯笼在风中来回摇晃,碎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很快就把车辙印掩盖住。

她望着琉璃窗上薄薄的一层雪,忽而想起孔文钦被拖出暗巷时,腰带上那块刻着"情深不寿"的玉佩,这会儿想必正躺在万春楼后面的臭水沟里吧。“姑娘,前头就到小方桥了。“车夫压低的声音夹杂在风雪里传入耳中。清音最后看了一眼徐府的方向,祠堂的灯火早已消失在茫茫雪幕之后。秋棠默默地把暖炉塞到清音手心里。马车在官道上轧出一道道深深的辙痕,前方隐约能看见白云山的轮廓。雪越下越大,可却遮不住山腰间那一点灯火,远远望去,就像寒夜中破茧而出的流萤。子夜的风卷着乱雪,鸣咽着扑打在油纸伞上,山道尽头的青瓦宅院透出几点稀疏的烛火。

清音穿着鹿皮靴,踏上覆盖着积雪的石阶,雪色的斗篷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月白色襦裙下绣着忍冬纹的裙裾。

秋棠提着琉璃灯在前面带路,身后的山栀抱着手炉,急忙快走两步跟上,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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