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乌夜侯被关押在了天子府牢狱中。
在信件中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寒舟都傻眼了,这怎么可能呢?
不管是对乌夜侯还是天子府来说。
大明州天子府虽比起一般州天子府要强,但也不可能关押一个渡劫巅峰的修士吧。
更何况自家师尊晋仙大典在即,谁敢触这份霉头?
他天子府也真敢。
但事实也确实发生了,李寒舟也只能来保释了。
“紫云山的人?”
徐源鸿微微挑眉,也很快想到了什么,点头道:“阁下说的是乌夜侯前辈吧,稍等,
楚然踏出第一步时,脚下裂开的不是土地,而是时间本身。
那道由九星坠落勾勒而成的阵图骤然亮起,每一道纹路都像是从远古血脉中苏醒的记忆,在地表游走、咆哮。金光自门缝喷涌而出,带着无数魂语低吟:“归位持钥者归位命轮重启。”
可楚然没有停。
他走得极慢,却稳如山岳。手腕上缠绕的那缕《无相劫经》残烟缓缓流转,竟在体外形成一层近乎透明的“影皮”??那是他以执念为骨、谎言为肉重塑的新身,既非灵体,也非法相,而是一种连命运都无法定义的存在。
李寒舟站在三丈之外,手中酒壶早已空了,但他仍仰头作饮状。
“小子,记住我最后一课。”他的声音很轻,却穿透风暴,“你要进的不是门,是‘眼’。轮回之眼不瞎,但它怕一样东西。”
“什么?”
“笑。”
楚然一怔。
“当你笑着走进去的时候,它就不知道你是来赴死,还是来篡命。”李寒舟咧嘴一笑,眼角皱纹如刀刻,“它最怕那种??明明看穿一切,还敢玩它的游戏的人。”
楚然懂了。
他回头,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苏念一紧握照妄镜,指尖发白;洪元晟跪在地上,将竹杖深深插入土中,似在立誓守护此界因果;林渊远远伫立峰顶,手中玉符碎成齑粉,随风散尽。
他们都沉默着,仿佛已知这一别,便是永诀。
但楚然只是笑了笑,转身,一步踏入光门。
刹那间,天地失声。
门后,无天无地。
只有一片浩瀚虚海,漂浮着数不清的“时间碎片”。有的映着紫云山初雪,少年楚然跪拜师门;有的显出北境战火,小女孩在他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还有的画面里,他自己站在祭坛中央,双手高举碎玉,金瞳睁开,万魂哀嚎
这些都是他曾经历过的瞬间,也是轮回之眼用来引诱他的饵。
可此刻,那些画面忽然扭曲起来。
因为楚然一边走,一边在笑。
他指着其中一块碎片:“哎,你看我那时候多蠢,明知道救不了还要冲上去。”
他又对着另一块摇头:“这都不叫痛,真正疼的是答应了带弟弟吃糖葫芦,结果连坟都没找到。”
他甚至停下来,对着一片空白的画面拱手:“嘿,未来的我,你在看吗?待会儿记得配合点演,咱把这场戏唱得漂亮些。”
那些碎片剧烈震颤,仿佛被某种规则外的力量干扰,竟开始崩解、融化。
虚空中传来一声怒吼:“你为何不悲?不悔?不执?!”
“因为我现在是个骗子了。”楚然摊手,“你说我会因记忆而动摇,可我偏偏拿这些记忆当笑话讲;你说我会为过去赎罪,可我现在只想为自己活一回。”
他抬头,望向虚空最高处??那里悬浮着一只巨大的金色竖眼,瞳孔深处旋转着无数符文,正是轮回之眼本体。
“你说我是钥匙,是祭品,是命轨上的一个节点。”楚然一步步逼近,“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只是个来拆台的?”
金眼猛然收缩:“你进不来!此地唯有执念可存,而你已斩我!”
“斩你?”楚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