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青峰山又来了客人,而且还是贵客。
四师兄温安,在和师尊交谈完,又去忘川花海拜访了花青子后,来到了李寒舟这里。
李寒舟也是早早就提前备好了一些酒水。
当然,还是趁二师兄不在,去他那闭关洞府顺来的。
乌夜侯的闭关洞府没什么禁制,也许是师兄早就知道了,李寒舟这才那么容易就能拿到手。
四师兄也好喝酒,据说也是被乌夜侯传染的,还是在求学时候就被二师兄忽悠着喝酒。
以至于最后都自己酿上酒了。
也奇怪,四师兄酿的
楚然从断崖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山风卷着残云,将最后一缕霞光揉碎在千峰万壑之间。他步履沉稳,手中那根木棍点地无声,像是踩在命运的脉搏上。
李寒舟还在睡,酒壶歪在嘴边,鼾声如雷。可当楚然踏入院门那一刻,他的耳朵微微一动,眼皮都没抬便道:“成了?”
“成了。”楚然坐下,从袖中取出一片焦黑的纸角,轻轻放在石桌上,“《轮回骗局》的第一页,我烧了。”
李寒舟这才睁眼,瞥了一眼那片灰烬般的残纸,忽然笑出声来:“你小子胆子不小啊,连师父写的经都敢烧。”
“不是您的经。”楚然摇头,“是它想让我看到的经。那本书根本不在凡间书架上,它是‘命’自己写给‘人’看的剧本,告诉我该怎样顺理成章地打开门。”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李寒舟坐起身,灌了一口酒,“烧掉开头,等于撕了它的台本??没有开场白,这场戏唱不下去。”
楚然点头:“我不按它的剧情走,它就没法演我。”
李寒舟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三千年前,我也试过这一招。”
“您也烧过?”
“我砸了窥天氏的命盘。”他仰头望天,目光仿佛穿透苍穹,“那天星河倒流,九洲大旱,三百年无雨。他们说我逆天而行,必遭天谴。可我说??若天有眼,怎容人间饿殍千里?若命公正,为何善者早亡、恶者长生?”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于是我就成了第一个‘骗命之人’。他们追杀我三千年,不是因为我强,而是因为我不信命。”
楚然默然。
他知道,李寒舟这一生从未真正属于哪一门哪一派。他像一阵风,吹过七大圣地,混进九大秘境,骗过神明,哄过鬼王,甚至曾扮作天帝使者,在南天门外摆摊卖符??还真的有人买。
可没人知道,他每走一步,都在撕命轮的一根丝线。
“所以现在”楚然轻声道,“我也要成为那样的人?”
“不是要成为。”李寒舟咧嘴一笑,“是你本来就是。你以为你为什么能用‘人心未冷’四个字封住金眼?因为你在那一瞬间,做了最不合常理的事??你不求飞升,不图长生,只想着‘不能让更多人因我而死’。”
他指着楚然胸口:“这种念头,比任何神通都可怕。因为它动摇了‘命’的根本逻辑:众生皆自私,执念源于欲。可你偏偏用‘无欲之愿’破了局。”
楚然低头,看着自己空荡的丹田。那里曾经流转灵力,如今只剩一片虚无。但他却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醒。
“接下来呢?”他问。
“接下来?”李寒舟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花瓣,“我们得去一个地方。”
“哪儿?”
“葬经谷。”
楚然瞳孔微缩。
那是修真界三大禁地之一,传说中埋葬了自上古以来所有被抹除的功法、禁忌与真相。每一部失传的经典,都会在那里化作一道幽魂,守着自己的名字不肯散去。
“你要我去偷东西?”楚然皱眉。
“不是偷。”李寒舟纠正,“是借。”
“借什么?”
“一部没人敢练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