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山宗所在的客居山峰,庭院之内。
许鹏云正在打坐修行。
虽然身处紫云山这等仙家福地,但他心中始终有一丝阴霾。
那处新发现的矿脉,天海门的咄咄逼人,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唯有提升自己的实力,将拳头锤炼到能将对方直接干碎的情况,才无需担忧。
柳元贞则是自知突破无望,在一旁和紫云山的杂役弟子聊天。
就在这时,庭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惶恐的敲门声。
“咚!咚!咚!”
那声音杂乱无章,充满了焦急。
“谁啊?”许
春风在山巅打着旋儿,卷起几片桃花,轻轻落在李寒舟的酒壶口上。他眯着眼没动,任那花瓣浮在清酒之上,像一叶不肯靠岸的小舟。
楚然拄着竹杖,一步步踏上青峰小院的石阶。他的脚步仍有些虚浮,每走一步,体内那道金色烙印便隐隐发烫,仿佛有只眼睛在血肉深处缓缓睁开。他知道,那是轮回之眼残留的印记,是它认出“钥匙”仍在世间的凭证。
“来了?”李寒舟头也不抬,“坐。”
楚然依言在院中石凳坐下。竹杖倚墙,影子斜斜地拖在地上,竟比他本人还稳。
“今天教你第一课。”李寒舟终于睁开眼,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抛向空中。那铜钱翻滚几圈,忽然停滞,悬在半空滴溜溜转。
“看见了吗?这叫‘逆命钱’。”
楚然皱眉:“这是灵力定空术?”
“错。”李寒舟咧嘴一笑,“这是骗术。”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桌,铜钱“叮”地一声落地,正面朝上。
“我刚才用三成灵力引动风旋,借屋檐阴影遮掩手法,再以袖角微震调整落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天衣无缝。”他拾起铜钱,递过去,“可你说,它是正还是反?”
楚然接过,指尖触到铜钱边缘一道细微缺口。
“你早就做了手脚。”他轻声道,“这枚钱,两面都是正面。”
李寒舟哈哈大笑:“聪明!这才是真正的江湖智慧??不必争对错,只要结果如你所愿。
楚然低头凝视铜钱,忽而问:“如果有人能看穿呢?”
笑声戛然而止。
李寒舟缓缓收起笑意,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楚然脸上:“那你就要让他相信,看穿的,才是假的。”
两人对视片刻,春阳静默。
忽然,楚然手腕上的金芒一闪,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又来了?”李寒舟站起身,手中蒲扇轻摇,一圈淡青色气流悄然笼罩小院,隔绝内外。
楚然咬牙忍耐,脑海中骤然浮现画面:无尽黑暗中,无数魂影漂浮,皆面目模糊,唯有一双金色竖眼悬浮中央,缓缓转动。那些魂影被吸入瞳孔,化作符文流转,似在重构某种古老阵法。
“你在看什么?”一个冰冷声音直接在他识海响起。
楚然浑身一颤,脱口而出:“门还没关。”
“不。”那声音低沉回响,“是你不肯放手。”
画面突变??他看见自己跪在废墟中,双手捧着碎裂的青玉令牌,泪水滴落其上,竟让残片重新聚合。而远处,紫霄真人的枯骨缓缓站起,白发再生,眼中金光复燃。
“你以为你封印了我?”那声音带着讥讽,“你只是给了我新的钥匙。”
楚然猛然惊醒,冷汗浸透后背。
李寒舟一把扣住他脉门,眉头紧锁:“魂游太虚?谁接引的你?”
“没人”楚然喘息,“是它自己拉我进去的。”
“糟了。”李寒舟脸色阴沉,“它开始主动联系你了。这意味着,封印正在被反向侵蚀。”
“可我已经毁掉了令牌”
“你毁的是形,不是意。”李寒舟沉声道,“真正的封印,从来不在玉里,而在人心。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