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挂不住了,“你要当场改弩?”温窈不答,手上的动作却轻车熟路,像曾做了无数遍。设计精密的弩机在她手里如同什么奇巧玩具,三两下被拆成部件,方启来不及阻止,只见她手起刀落削薄了弓臂,又轻而易举地装上了箭矢。哪怕是再熟悉弩机的工匠,也很难在不用鹿牛胶的情况下重组弓//弩,她是怎么做到的?
“情况受限,"温窈说,“来不及重做箭矢,不过,尚且够了。”她弯唇绽出一个笑,改造后的弩机竞正对着方启的眉心。祝正和拧眉呵斥,“人命关天,不可胡闹!”温窈却又将弩放下,仿佛那瞬间的杀意只是无意之举,单手把它交到方启手里,缓缓道:“方大人不妨试试。”
方启神情难看,眼神像是看向了谁,又像谁也没看,动作迟缓地接过那只弩。
当真比先前的轻便。他按捺住心惊,握着弩机朝殿外空旷处摁下悬刀一一唰。
同一支箭,竟是肉眼可见地如同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