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有?”
他又后退一步,众人皆听碎石滑落于山空之声。祝清衡颌角咬得死紧,嘴唇因慌张焦急干裂,却迟迟没有出声。还用犹豫吗,他和柳瓷根本没什么感情,撑死是同为穿越者,但他替她赎身、还给她住处,已是仁至义尽了,今日便是柳瓷死在沈清清手里,也和他毫无干系。
毕竞他的结发妻子才是温窈,要和他共度一生的人。脑海中思绪来回倒转,男人喉头重重滚动一下,像要开口,嗓子又像被糊了石泥,出不了声。
永平眼如飞刀,一眼看穿了他的纠结,“你还在犹豫什么?“不说柳瓷如何,难道他当真愿意看着温窈去死吗?
祝清衡失神道:“沈清清和窈窈仍有兄妹情谊,可柳…”没等他说完,永平已气笑了,“祝清衡,你真是好样的。”最可笑的是,若他毫不犹豫地选了温窈,在众人看来不过是情之所致、理所应当。毕竞祝清衡爱妻如命的事迹长安人人皆知,如此危急的关头,急于保下自己夫人的命也不会有谁诟病。
可他犹豫了。
在结发妻子和红颜知己间挣扎惶然。
此事放在在场所有人身上都有资格不知所措,温窈的命是命,柳瓷的命也是命,选谁都会良心难安……唯独放在祝清衡身上,尤为招笑。咔一一
柳瓷下意识捂住颈上的绳索,失力跌倒在地上。沈清清砍断了掌控她性命的束缚。
那温窈……?柳瓷扭头去看,她距离两人很近,能清楚看见温窈脖上被磨出的红痕。
祝清衡还没有选,为什么沈清清放了她却没有放过温窈?方才还迟疑的男人猛地上前一步,“我还没有选!”“既然你迟迟做不了决定,"沈清清长剑横在温窈颈前,威胁着男人不许他再上前,“那就我帮你选。”
“看来结发妻子和红颜知己在你心中地位难明,"男扮女装的人脸色莫测,长吁短叹道,“如此的话,却也说明是红颜知己更重要了。”不、不是的!
祝清衡想要辩解,却在对上温窈冷淡漠然的眼睛时倏然失声。在他有一瞬犹豫的时候,便给温窈判了死刑。沈清清痴痴笑了,话却不是对祝清衡说的,“长公主,此番一过,无论我是死是活,长孙氏的案子,你们都不得不重理了。”永平捏紧指节,沈清清这副模样像是在交代遗言,她急斥道:“你何不放开她,随我们回去,你难道不想亲眼一一”咻!
又一支长箭从林中暗处射出,沈清清分明已有预料,却并未阻挡,在箭矢刺入他腰腹的瞬间,沈清清陡然抓住温窈的肩头。“窈窈!”
惊疑呼声中,天地俱寂,崖边风声萧萧,空无一人。沈清清竞当真带着温窈跳了崖!
祝清衡被身后的人拽住身体,掌心被地上的石子擦出血痕。“不、不会!"男人咬牙切齿,眸如泣血,“搜!去崖下搜!他没那么容易死!”
这个"他”指的谁,没人知道。
大觉寺方丈轻叹道:“此地已在峰顶边缘,陡崖深不见渊,祝施主,您节哀啊。”
永平面色难看地站在崖边,这般眺望,除了浓雾,什么也看不见。“…谢岐,谢岐一定有办法!”
祝清衡挣脱他们起身,回头正见伏龙使从林中走出。谢子拱手道:“吾等将尽力搜寻,陛下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诸位请回吧。”
“你伤的太重,若再不止血,便要命丧于此了。”温窈拧干衣角,他们从陡崖上掉下,虽有剑身挂壁作阻力,又有人为备好的软垫作缓冲,却还是不免跌进了水里。
温窈及时被他推开,仅湿了裙摆,沈清清便没那么好运,几乎全身湿透了。只是温窈没想到,从崖边往下看能吓破人胆的陡崖,浓雾层层下并没有人们设想的凶险,想来沈清清也不是真的不惜命,事先已做了调查。男人勉强支撑着身子,后背倚在大石块上,脱力道:“我动不了了。”那支箭一箭射穿了他的左腹,更别说在温窈苏醒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