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正巧来搅浑水。小厮抬起袖口擦了擦额角,将近腊月的天气却让他一头冷汗,伏龙使那头等不得,他只好不断加快步伐,恨不得把两条腿当四条用。“我今日偏要罚她,祝清衡,你若还当我是你母亲便让开!”减翡狠绝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屋门,瑾华院内人人谨小慎微低头做事,小心翼翼地生怕出了动静让屋里的人更恼。
房中,祝清衡跪在温窈身边,固执道:“是儿子先允她出府,未曾告知母亲,母亲要罚,大可罚我。”
“罚你?“臧翡气极反笑,“祝清衡,你可真是我养的好儿子!你倒是日日将人家护如珍宝,可你看看她这副样子,像是对你有半分感恩吗?!”“母亲!"祝清衡膝行两步用半个身体挡住温窈,急切道,“这是我和温窈之间的事,求您不要再插手了好吗!”
“你以为我是为了谁?"臧翡不可置信这竟是从祝清衡口中说出的话,她亲自教养成才的孩子为了一个女人这样顶撞他的亲母,“你娶回来的好妻子,成婚三年不为夫家孕养子嗣不说,一个出嫁的妇人无视纲理伦常强令父母和离,甚至堂而皇之带走了她娘的尸体让她娘无法入温家宗祠,自私自利至此,我罚她禁足月余已是轻的!”
“祝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也就你还护着她!"臧翡顾不得仪表礼节,食指在空中直指着跪地的女子,“她到底有什么好,叫你像猪油蒙了心?!”“你但凡去长安家户问一问,哪家敢娶她这样的女人?!”祝清衡紧拧着眉头,他应该反驳臧翡的话,温窈不过是还未诞下子嗣,又不是不能生育,再者山辛夷是温窈的亲生母亲,温窈如何没有权利去安置山辛夷的遗体?
可他跪在其间,被他护在身后的女人无动于衷,仿佛被指着鼻子骂的人不是她;而他面前高坐着他的生身父母,出离愤怒的母亲和沉默以待的父亲一一他们高高在上地审判着他,仿佛一道金钟罩笼住了祝清衡的头脑,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既然你一心护她,那便与她一同受罚罢,"臧翡眉眼压下,不掩烦躁,冷声道,“滚去祝家祠堂跪着!”
她话音刚落,屋门外像是掐着时机敲响了门,小厮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老爷、夫人,伏龙使来人了。”
一直坐在主位却如同木雕的男人终于掀了掀眼皮,不等他追问,门外的小厮又道:
“那伏龙使说,有诏狱要事,点名要找少夫人。”“温姑娘。”
谢子朝女人礼节性颔了颔首,取出章令递给她,“伏龙使有证据可以证明,您和诏狱中一重犯有些许关系,故而冒昧请您往诏狱去一次。”祝清衡脸色难看得吓人,低眼瞟过那张章令,道:“窈窈久居家中,怎会与诏狱重犯有牵扯,谢大人恐怕弄错了。”比起开解不了的婆媳家事,眼下伏龙使的强硬更令他躁郁头疼一-他分明那日同谢岐说得很清楚,无论周天辰和薄岑的案子涉及到谁、又牵扯了什么秘案,都与温窈毫无干系!
“祝少卿说笑了,“谢丑看了男人一眼,道,“伏龙使从不做无意义之事,烦请令夫人随我们走一趟了。”
伏龙使的意思,就是谢岐的意思。祝清衡蜷了蜷手指,终究退步道:“窈窈没去过那种地方,恐怕会有不适,我与她一起去。”“不必。”
出声的不是伏龙使。
祝清衡怔了一下,低声对女人道:“诏狱那种地方不是你能去的,窈窈,别和我耍性子。”
“没有哪里是我去不得的。“温窈向来温柔潋滟的柳叶眼如今望向他仅有平淡的漠然疏冷,“祝清衡,我虽是你的妻子,却也是一个正常人。”诏狱可怖,长安皆知,但伏龙使既是以礼相请,便说明温窈没有嫌疑,只是从旁协助。
没有严刑逼供,没有审讯勒令,温窈不明白究竞哪里她去不得。她从来都不是在屋中精心心雕饰的青萝。
男人面露怔忪,轻声道:“我只是担心你。”“多谢,"温窈不见丝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