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始终没有开口,只道:“你若想离开春怡楼,我可以帮你。”
柳瓷神情似是变化一瞬,半晌说:“……离开了春怡楼,我一样无处可去。”
原身从九粟城逃难而来,本就是捡回来的一条命,沦落青楼说白了也只是为了讨口饭吃。
在没有本钱的情况下离开谋生之地,无异于自取灭亡。
祝清衡眉头皱起,起身问道:“你来多久了?”
她下意识想回答她到春怡楼的时间,旋即反应过来男人问的是她穿越来的日子,“今日是第七十九天。”
祝清衡睨了她一眼,忽地觉察出一丝奇异的割裂感,片刻后才问:“你先前是做什么的?”
柳瓷道:“中医。”
祝清衡想起那日在薄岑胸口验出的指痕,心道自己早该猜到的,便接着问:“学过西医吗?”
柳瓷怔了怔,道:“学过一些。”
“我可以帮你改头换面,还可以借你银钱开一家医馆,”祝清衡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施舍又像是同情,“日后医馆盈利,前三年分成我六你四,之后分成我三你七,如何?”
听起来像祝清衡是菩萨转世,要来普渡众生了,柳瓷迟疑地点了点头。
她顿了顿,道:“我虽算与你是同乡,可……”
明显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仅仅因为一个“同乡”的身份,就能让祝清衡付出如此之多么?
“自然不是因为这个,”祝清衡理了理官袍袖缘,流露出无形的骄矜傲慢,“我还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柳瓷握了握发凉的指节,“什么事?”
“届时你自会明白。”
祝清衡远没有自己想象的有耐性,临走时只撂下一句“两日后会有人来赎你出楼”便转身离开。
柳瓷僵坐着,手脚后背隐隐出了汗。
她从来不信天上会掉馅饼,祝清衡这样的人,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