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知心是水(1 / 3)

薄岑身死的第七日,大理寺接到顺和坊百姓报案。

据说坊中近两日总似有若无地传出腥臭味,却寻不到来源,直到有老者叫人报官,他们才意识到——

坊中死人了。

祝清衡带人冲进那间狭窄逼仄的屋舍时,人已经死了七日。

大理寺的衙役在简陋得勉强称得上是住处的房里,翻找出了被夹藏在书册里的毒药。

很巧,正是他们苦寻无果的、杀死薄岑的毒药。

深秋渐冬,但屋舍里的尸体暴露出的腐烂程度却十分严重。

大理寺的仵作查验之后,确定这个不明身份的死者,死于十月廿二亥时,薄岑死去四个时辰之后。

但他并非与薄岑一样死于奇毒,而是相对常见的砒//霜。

“大人,”衙役用干净的布帕裹着东西递给祝清衡,“此物是从他里衣里搜出来的。”

腐烂过度的尸体爬满了蛆虫,衣物早被尸水浸透了。祝清衡拧了下眉,自手边拾起一支毛笔将其挑开。

明明只是一纸发黄的函封,却令在场所有人变了脸色。

……

丞相府的人提前得了拜帖,远远瞧见太傅府的马车便有人上前相迎。

温窈听见琉锦对马车外的人道:“何管家。”

与此同时琉银掀开帷裳,小心扶着她下了马车。

何管家已年逾半百,从温窈出生时就在温长风身边做事。山辛夷长年身体羸弱,而温长风这么多年不曾纳妾,又忙于公务,因此府中杂事全交由何管家打理。

若是没有何泉,恐怕丞相府很难这般井井有条。

“姑娘可还安好?”何泉面容慈祥,看待温窈如同看待嫡亲的孙女亲切。

温窈却不熟络,只出于礼节对他颔了颔首,直言道:“我今日来,是有些事想问母亲。”

何泉面色不改,似是早有预料,侧身让温窈先行,“丞相在书房等您。”

她说了是来寻山辛夷的。

温窈回眸看了他一眼,两人表面维持的温和仿佛有一瞬间被打碎。

但她不再说什么,按何泉的话径直去了书房。

如果不去这一趟,温长风不可能让她见到山辛夷。

“走吧。”

大理寺狱卒利索地打开牢房锁链,把门拉开,冲里面的人道,“凶手抓到了,大人说你的嫌疑解除了。”

柳瓷怔了怔,从破烂的草杆堆上爬起来。她在这破牢里待了整整七天,吃了二十一顿咸菜馒头,及腰的头发早已散乱,看着像只灰头土脸的仓鼠。

好在大理寺的官吏算得上人//道,没给她用传说中的酷刑,她的衣裳虽然脏了点,但半分没烂。

等走出大理寺大牢,阴湿冰冷的气味尽数被她甩到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新鲜的空气和明媚的阳光。

自由的味道。

柳瓷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后知后觉涌出一股劫后余生的畅快,窝在砂浆砌成的石床上睡觉产生的酸痛也一并消退了几分。

“瓷儿!”

不远处女儿家清脆的声音在唤她的名字,柳瓷眯眼瞧了半晌,从那人花花绿绿的衣裙上辨认出了她的身份。

春怡楼的牡丹?

可牡丹是楼里的姑娘,不能随意外出的。

她试探着往那女子的方向走,女人的面庞越来越清晰……

“瓷儿,”牡丹赶忙迎上来,细瞧见她这副模样登时泪洒,“你受苦了呜呜呜……”

柳瓷瞟了一眼她身后虎视眈眈的老鸨,有些心虚地扯了扯嘴角。

要说她摊上这桩官司,倒也不能完全怪牡丹。虽说的确是牡丹告诉她那位薄岑公子只是看起来是个花心浪荡子,实则到青楼里去都只听曲她才将主意打到了薄岑头上的,可到底是她自己的选择才招来了牢狱之灾。

那日薄岑本来点的是春怡楼的另一位姑娘青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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