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思故乡(2 / 3)

白婉柔暗暗咬唇,将身子朝温窈的方向靠近了些,“不知少卿夫人可否取下供妾身以观,妹妹瞧着实在喜欢得紧……”

又是“妾身”又是“妹妹”的,旁人听着只以为两人有多么熟稔,温窈看了她一眼,恍惚间白婉柔仿佛察出了几分笑睨的意味,就好像……

就好像温窈已然看穿了她的把戏,权当逗乐一般。

白婉柔被自己下意识的想法一惊,还没醒过神身子便被人轻扯着拽了回去,贴身侍女略微着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夫人,您可怀着身孕,多少仔细着些……不明的香物还是不要接触得好。”

她的侍女听着有意压低了嗓子,可席间之人坐得都不远,哪能听不出这对主仆一唱一和的目的,不过是懒得惹火烧身,也听个笑场。

候在温窈身后的琉银几乎忍不住要上前与其争论,然见温窈只是神色如常地端起茶盏轻抿了两口,恍若未闻般。

琉银同琉锦一样是温窈从丞相府带进祝家的侍女,只一眼便看出温窈的态度,遂止住了动作。

无人搭理在乎的戏自然是独角戏,宛如一巴掌扇进水里,有劲儿也被水冲散了。

她费尽心思明涵暗射,到头来根本没被人放在眼里,白婉柔算盘落空,再拉不下面子去攀扯,手中绣帕搅成一团,脸色称不上好看。

“这位是寺丞夫人吧?”约莫是两人之间骤然的沉寂过于尴尬,一旁终于有人开口打圆场,“寺丞夫人既然怀有身孕,自是要当心着些,不可随性而行了。”

这话听着像是向着白婉柔,实则更像是敲打她过于“随性”。

白婉柔瞧说话那人望去,她认得此人是步兵校尉陈治的夫人李氏李若芊,陈治是武将,且官级比她夫君穆文元的要高,眼下如此情形还是莫要再添是非了,于是顺理成章接着她给的台阶下,“夫人说的是。”

温窈放下杯盏,对上李若芊投来的温和目光。

李若芊没有敌意,眸色却饱含了几分不算隐晦的同情。她和李若芊不算生疏,豆蔻时也是闺中密友,不过在两人分别出嫁后关系便越来越淡,如今见面连话也说不上两句了。

不过托李若芊帮衬的福,温窈总算记起一些关于身边这位寺丞夫人的事。

她和白婉柔并不相熟,更谈不上有私怨,白婉柔非要拐着弯来“膈应”她,盖因祝清衡。

大兖选官,多由州郡推举,时有皇帝亲择;宣怀帝年间虽增设考试,但官职擢升的掌控权,大都在权臣贵族、更甚于皇帝手中。

而在祝清衡被钦点为大理寺少卿前,最有希望晋升此位的官员,便是白婉柔的夫君。

如此白婉柔的作为倒也合情合理,温窈半垂下眼帘,仿佛仍不觉察四周窃窃窥探的目光。

她的沉默似又无形中助长了窥探者的气焰。

“昔年才貌冠绝长安的温姑娘,竟是也沦落到被人指指点点的地步了。”

将女席与前堂隔绝的风屏不远处,不知何时站着两个华服女人。个子高些的华发已生,面容隐约有病气,身边的侍女离她很近,细看能瞧出侍女在暗中搀扶;个矮些的不过花信之年,眉眼平和若湖,乍看与温窈有些神似,然眸光跃动时竟像一柄藏锋利刃,必然是身居高位者。

“虎落平阳,”永平悠悠笑了笑,主动上前搀上敬仁夫人的小臂,“不若徐姨同我赌上一赌?”

“赌?”敬仁老夫人、徐婵觉得有意思,生出一丝兴趣,被病气熏染浑浊的眼珠仿佛都破出了两分清明,“你要赌什么?”

温窈的生父是当朝丞相,公爹是御史大夫,而丈夫是前途明朗的大理寺少卿——全长安再难寻出一位有她这般“殊荣”的贵女了,可惜,即便身边权势如云,她依旧只是一个会因为“三年生不出孩子”而备受奚落的女人。

父公丈夫的荣耀,对她来说不过是几点连烛火都比不上的“日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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