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思故乡(1 / 3)

翌日一早去往永庆侯府的马车便已在太傅府前候着,祝家人不多,祝正和虽居高位,却是出身于楼平县县令的家仆子,机缘巧合下受到当年在楼平县微服私访的宣怀帝赏识才有机会走到现在的地位。

自祝清衡有记忆来便未曾见过祝家旁余的亲戚,就连早逝的祖父母也鲜少听祝正和提及。

而祝清衡的母亲臧翡出自岭南臧氏,嫁予祝正和后两人定居长安,世事易变,久而久之臧翡同母家的联系也愈少。

好在祝正和家风清正,与臧翡成婚多年来未有纳妾,太傅府中常年只有祝正和与祝清衡父子夫妻,比起别家高门大户清净许多。

“父亲、母亲。”

祝清衡和温窈虽与长辈是分坐两辆马车,但该有的礼节不能疏忽。祝正和本要再交代几句,却见身边的臧翡神色淡淡地带着身边的嬷嬷先一步上了马车,遂也歇了话气,挥手叫两个小辈去了。

“你别往心里去。”祝清衡看着仆从放下车前帷裳,自然而然牵住温窈的手。

他娘的性子他最是清楚,臧翡明瞧着严厉冷漠,未尝是对温窈有多不满,否则当初不会履行与温家口头定下的娃娃亲,他不想温窈因此对臧翡心生芥蒂,“母亲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待消了气便好了。”

温窈没有说话,祝清衡小心摩挲着她柔软的虎口,带着些隐秘的讨好意味。

马车轻晃着启驶,女人清泠的嗓音有些突兀地落在他耳畔,“清衡,你想要孩子么?”

祝清衡怔住。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母亲是不是又……?你大可安心,她那边交给我便是,待晚些归家我就……”

“我是在问你,”温窈眸色注视着他,秋水般的瞳光几乎温柔得像绵云,“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你会想要孩子吗?”

*

今日的永庆侯府甚是热闹,无他,永庆侯的曾祖是兖朝开朝元老薄丞薄将军,曾为开国皇帝武嘉帝立下汗马功劳,福荫三代;

而今日寿宴的主角敬仁老夫人是如今永庆侯的祖母——大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敬仁老夫人年轻时也曾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三十年前与辽羌怀山鏖战时一战成名。

可惜自那之后,敬仁老夫人便患染顽疾,无缘沙场。

但那一战的威名足以让整个大兖尊重她、敬仰她,以至于会愈加厚待她的后代。

“御史夫人、少卿夫人,这边请。”

按大兖礼制,除宫廷设宴外,凡聚众宴会均按男女分席,是故送过贺礼后温窈便随着臧翡去往女席,祝清衡则同祝正和留在前堂。

虽说温窈与臧翡是婆媳,但客家安排席位往往先考虑到年龄身份,因此两人什么话都不曾说便分开了。

和温窈同席的左不过也是朝官的妻女,三两人小声攀谈着,温窈只是坐在其中,并不探听,也不参与。

其实永庆侯府时至今日已不见当年辉煌,到如今的永庆侯薄翰一脉不论是薄翰自身还是其膝下孩儿都不过是碌碌平庸之才,全靠薄丞将军和敬仁老夫人的余荫得以在长安站稳脚跟。

是故敬仁老夫人大寿,无论永庆侯要打什么心思主意,都是要大操大办的。

“少卿夫人?”

这一席落座的“少卿夫人”似乎只有她。温窈转眸望去,见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应是有过几面之缘,但她一时想不起来名姓,只好对着女人颔首以示礼貌。

“妾身瞧少卿夫人腰间的香袋模样十分讨喜,”那女人看着和温窈年岁相当,穿着一身藕色裙裳,含笑说,“冒昧问问少卿夫人是在何处买的?”

温窈视线在她唇边弯翘的弧度微顿,回道:“是我阿娘绣的。”

藕衣女子神色吃惊,“没想到御史夫人竟有如此手艺。”

温窈掩在衣袂下的指节轻点了两下,没有纠正她,也没有如女子所期同她多说上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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