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2 / 5)

了一下。

那声音分明是江焠的,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失真感,就像有人在拙劣地模仿他的声调。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在院门前焦躁地徘徊。那人影轮廓与江焠一般无二,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原地打转,明明近在咫尺,却对她的存在浑然不觉。

黑影的声音越来越焦躁,然后逐渐扭曲变形,它甚至不在刻意伪装,直到那嗓音突然拔高,竟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声,沙哑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怎么这么黑呀,元娘你在哪里呢?”

随着声线变化,黑影的身形也开始诡异地膨胀。原本与江焠相仿的轮廓不断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个畸形人形。它佝偻着身躯,细长的手臂几乎垂到地面,

它依旧在门槛前来回踱步,明明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触到她,却仿佛完全看不见院内的景象。

王元妦攥紧了手指,尽量放轻呼吸,她低头看向那双被自己调转方向的绣鞋,被她踢得一只鞋尖朝内,一只鞋尖朝外,怪不得这外界的“新郎官”一直找不到她。

院门外,那畸形黑影的咆哮声越来越狂躁,它的脖颈伸长,像蛇一般探向院内,似乎想用另外的办法找到王元妦。

本能告诉她,对方叫她名字的时候,不能回答!

接下来呢。

怎么办?

她这回是真的茫然了。

但是就在此时!

就在这黑白交织的幽冥之中,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那声音不紧不慢,却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心,王元妦猛然望去,一道修长的身影自黑暗深处走来,他竟然是整个世界唯一的颜色。

是江焠!

江焠每走一步,脚下枯败的草木就泛起一丝生机,连带着周遭的灰白都褪去几分。

行至院门处,他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院外那个畸形黑影顿时发出凄厉的嘶吼,如同被烈阳灼烧的晨雾,扭曲着消散在空气中。

江焠眉梢微挑的模样与平日一般无二。当他对她眨眼的瞬间,王元妦甚至看清了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这般生动的神情,绝不是那些纸扎傀儡能模仿的。

“怎么,”他忽然轻笑,声音里带着熟悉的戏谑,“连自家夫君都认不出了?”

满院的纸人见有人见到了院子,就开始齐声大喊:“送入洞房!”

跳过了所有该有的礼数。没有天地可拜,没有高堂在座,只有无数惨白的纸人面孔晃动。

它们描画的眼睛歪斜着乱转,却仍僵硬地重复着贺词。原来这些阴物根本分不清谁是新郎,只要踏进这院落的,都会被它们强拉进这场冥婚。

而江焠已经走到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那么的温热,她惊愕地发现自己黑白的手指竟然一点点染上了颜色,那鲜活色彩如涟漪般扩散,更奇妙的是,随着颜色的恢复,她甚至感觉到久违的暖意正从两人交握的掌心传来。

而江焠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别看它们,看着我。”

王元妦抬眸望进他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子映着她苍白的面容,她忽然发现,他的瞳孔中竟没有映出周遭任何一个纸人的影子,唯有她,完完整整地占据了他的视线。

就在这四目相对的刹那,天地扭曲。

整个世界竟然如同被无形的手撕扯的宣纸,那些纸糊的宅院、灰白的灯笼、诡笑的纸人,全都在这撕裂中分崩离析。

裂缝中迸射出刺目的金光,所过之处,阴霾如晨雾遇朝阳般消散殆尽。王元妦只来得及抓紧江焠的衣袖,便觉脚下一空。

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厅堂。

王太常和李氏猛然站起身子,而双英也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抬眸望向江焠时,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震惊,可是根本来不及说话,他的前襟突然凹陷,如同撞上一堵无形气墙。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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